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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诗画进到了一片郁郁葱葱的深山老林中,和虞南星一样,她一迈步无端从恭房到了这片森林,便想到自己是中招了,这是幻境。她拿出了她的女书版经血符,噼里啪啦一顿炸,只可惜炸了一大通,除了摧毁一堆百年老树,惊起无数尘土外,并没有打破幻境。
“不用再浪费符了,你打不破它。”一个孤冷的声音从她身侧传来。宋诗画转头,看见的是灵剑阁结丹期第一剑修独孤空青。
“为什么?”宋诗画不服气地问道,她的符可厉害了。
“这不是幻境。”独孤空青摇头道,“这是秘境。”
“秘境?我怎么会无缘无故就到秘境了?”宋诗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独孤空青便问:“进这秘境之前,你在哪?”
宋诗画回道:“我在灵剑阁。”
独孤空青道:“我也在灵剑阁。我在藏书阁,本想进灵书室,一进门就到了这儿。你呢?”他想找出两人进秘境的共通点。
宋诗画顿时觉得不好意思了,她微红着脸回道:“我是去灵剑阁女子恭房如厕。”
独孤空青未觉不妥,他思忖道:“那这么看来,我们是在不同的地点进入到了这秘境,这到底是随机的,还是有目的的筛选?”
宋诗画不愿意浪费时间在这想破脑袋也想不出答案的问题上,她凑到独孤空青跟前,眼神铮亮,“既然是秘境,那是不是有宝物啊?我们要不要四下看看,看有没有什么机缘寻得宝物?”
独孤空青板着脸道:“姑娘,初入秘境还是小心谨慎为好,你知道有多少修士为了寻宝无故丧命吗?”
“吓唬谁呢?”宋诗画听得好不耐烦,“你不去,我自己去。”她自己一个人动身朝密林走去,独孤空青无奈只能小步跟上,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
宋诗画和独孤空青实际上走得也是鬼打墙般的路,但由于身处密林,身旁全是枝繁叶茂的树木,头顶是郁郁葱葱的树盖遮云蔽日,所以她们走了半日都没发觉她们是在绕圈子,只是觉得这树林怎么走也走不得尽头。
还是独孤空青有了意识,在树干上画标记做记号后,她们才发觉她们绕了个大圈子。
宋诗画垂头丧气道:“我们该不会永远也走不出去,困死在这儿吧。”
“不会的,有我在,我们会出去的。”独孤空青掷地有声地安抚道。
宋诗画偏着头瞟了眼独孤空青,见他眉目清冷疏离,眼神却柔和坚定,便想,虽然他蛮爱装的,但应该是个靠谱的人吧。
宋诗画便跟着独孤空青身后,由他开道。独孤空青是单木灵根,手持神木剑挽起一簇簇青绿色的剑花斩断了密林中的碧落藤蔓和灌木草丛。宋诗画见状便想,这剑招看起来是蛮帅的。
正胡思乱想间,宋诗画感觉左脚脚踝有阵刺痛传来,低头一看就看见一条手腕粗的碧绿竹蛇盘符在她的脚踝之上,两根细细的尖牙刺入她的脚踝,在吸着她的骨血。
“啊!”宋诗画惊出了一声凄厉尖叫!
独孤空青立刻奔至她的身前,一眼就看见了她脚边的碧蛇,腕脉一翻,一挑剑将那蛇挑至空中,斩成两段。
刚被蛇咬着脚踝,宋诗画是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待蛇离身后,她才急得连连跳脚,奔至独孤空青身旁,扯着他的衣袖,疾呼道:“蛇,蛇,有蛇。”
独孤空青看向她,温柔安抚道:“没事儿,蛇已经死了。”
宋诗画看着枝叶繁多的灌木丛,不免有些恐惧,“万一还有蛇怎么办?”
独孤空青将他的神木剑剑鞘递给了宋诗画,说道:“你牵着它,我带着你走。”宋诗画便乖乖地握着神木剑的剑梢,独孤空青握着剑柄,以神木剑为引,牵引着她往密林外延走去。
宋诗画在独孤空青的身后走着,眼神怎么也避不开他宽厚的背影。独孤空青的个子虽高,身形却不怎么挺拔,眼下他便有些弓着背,背部的曲线并不笔直,而是有着小小的弧度。
宋诗画便寻思,难怪唐凌初次评分只给了独孤空青5分,可为何她后来给了她10分呢?对了,那日她想问唐凌来着,为何要对独孤空青特殊对待?她曾经以为唐凌喜欢独孤空青,但是在足够了解唐凌后,她知道这不可能,唐凌看不上任何一个男修,所以她想问她,独孤空青到底有何特别之处,值得她打满分?
浮想联翩之时,痛楚从脚踝处传来,宋诗画放慢了前进的脚步,独孤空青察觉到了,便停下脚步,回头便见宋诗画眉头紧蹙,冷汗直流,一脸痛苦。
“你被蛇咬倒了?你怎么不说呢?”独孤空青急切地质问一句后,便牵着宋诗画寻到一块大石头坐下。
宋诗画心虚道:“赶路要紧,那蛇看着也不像是有毒的样子。”
话语刚落,独孤空青就蹲下身抬起她受伤的左脚,褪下她脚上的足衣,露出她一截高高肿起的脚踝,已是乌青一片,被咬的两点已经黑成了两个黑点,汩汩冒着污血。
独孤空青皱眉道:“那蛇有毒。”
来不及阻止,宋诗画就看着独孤空青募地俯身下去,用嘴为她吸毒。独孤空青小心翼翼地吸着毒血,直到宋诗画的伤口流出鲜红的新血才作罢。
“谢谢啊。”宋诗画急急地穿好足衣,站起身来,心中一片慌乱不堪。
“你受伤了,我背你吧。”不由分说,独孤空青弓身将宋诗画背了起来,一步步向密林外走去。
被独孤空青背着走,宋诗画不好直接用手搂着他的脖颈,便直挺着身子用双手抓着他的肩部宗服。
独孤空青走了两三步便止住脚步,略带羞赧地说道:“你可不可以稍微往下趴一点儿?你这样,我有些费力。”
宋诗画便只能软下身子乖乖地趴在独孤空青的背上,一双小手还是牢牢地抓着他的肩部宗服。随着一步一步的高低起伏,宋诗画便想起,她还是很小的时候被娘亲这样背过。
她将头低了低,靠在独孤空青的脊背上,脑子里又回想起独孤空青刚给她吸完毒血的样子,那时他的薄唇上还残留着一丝殷红血色。一想到这儿,宋诗画便觉得脸有些热了。
那是她的血,在他的唇上。
“前方有个木屋。”独孤空青的话打断了宋诗画的胡思乱想。
宋诗画看见在她们前方有一个简陋的小木屋,待走进去后,她发现这木屋里有一张木床,一张方桌,两张长凳,十分简洁,可能是猎户在林中所建的休息屋舍。
独孤空青将宋诗画放至木床上,床上铺着一层温暖厚实的被褥。宋诗画轻拍了拍,发现没有灰尘,很干净。
这时,宋诗画感觉到脚下一凉,竟是独孤空青脱下了她的鞋袜,将她的左脚握于手中。宋诗画本能地想要把脚往回缩,独孤空青紧握住她的脚腕,语气有些霸道,“别动。”
宋诗画便乖乖地不动了,她由着独孤空青在她的伤口上撒了些药末,再细细地用绷带将她的脚踝缠绕起来,神态十分认真,像是在做着人命关天的大任务。
他的手挺好看的,十指笔直纤长,骨节并不明显,细腻白嫩地像是女人的手。
他的脸也蛮好看的,有着清秀的眉眼,挺拔的鼻梁,紧抿的薄唇,圆滑的颌角,难怪有那么多女修为他而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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