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岷清楚!
其实赵族家主也不稳妥,有一定的危险。
若是赵族想要贪墨这滔天的大功,他是没有办法的,甚至于会对他与大父,带来一定的生命危险。
但是,没有其他的办法,他们身在底层,命如蝼蚁。
富贵险中求!
想要改变命运,这个凶险必须要冒!
风浪越大,鱼越贵。
越凶险,就意味着改变当下命运的可能性越大。
敬献曲辕犁,自然是大功,毕竟利于农耕。
只是岷不想自己直接出面,也不想老头子直接出面,他只想要从其中分润一些利益。
功劳不一个人独占,甚至于不占主要的功劳,让赵族吃肉,自己喝汤。
当然,不能光是赵族。
乡啬夫,游徼,县丞,甚至于临洮令,再加上一个赵族,共同分润曲辕犁的利益,从而形成牵制。
为他们爷孙创造活下去的契机!
念头转动,岷心中的计划,逐步的完善。
.........
鸡鸣犬吠之声,将岷吵醒。
由于昨晚睡得太迟,此时的岷依旧是有些困意,连眼睛都不愿睁开。
“岷孺子,赶紧起来,准备去学室了!”老头子的声音传来,岷拖着疲惫的身子起来,开始洗漱。
老头子起来的很早,水都已经烧温:“赵族学室的路,你也知道了,自己去,老夫要和你牛叔等乡啬夫羌。”
“好!”
洗了脸,岷也是清醒了过来,朝着老头子点头答应。
等老头子离开,岷喂了大黄和彘,给自己熬了点粟粥,加了一点饴,然后才走出了家,锁好了门,离开了五里。
赵族学室中,岷是到的最早的一个。
左右无人,岷在地上练习着那些这几天学会的文字,大篆,就算是岷是一个成年人的灵魂,也觉得有些吃力。
这玩意想要写好,写的优美,需要下大量的苦功去练习。
在任何一个时代,写好字,都是能力的体现,但凡是名臣,几乎都是天下一的书法家。
后世流传出来的科举状元的答卷,工整清晰,仿佛印刷出来一般。
这个时代,尚未崛起的李斯以及赵高,都是一等一的书法大家,所以,对于岷而言,写的一手好字,势在必行。
练习书法,本身就是一个枯燥的事情。
更何况是大篆,笔画很多,又弯弯曲曲的。
这需要大量的时间去练习,更需要持之以恒。
岷没有那么好的条件,在地上练习,便是最有效,也最节省的方式。
从灋开始,一个字十遍,甚至于二十遍的练习。
岷神情专注,一心练字。
伴随着时间过去,丘夫子率先来到了学舍,一进入学舍,他便看到了岷在练字。
丘夫子没有打扰,只是静静的看着。
不远处,赵族家主与家老也在观察,他们对于丘夫子自然是相信的,但是,他们更清楚一个道理,那便是眼见为实。
这几日,赵族也在观察岷。
一个人,值不值得投资,自然是要权衡利弊,对于本人,进行调查。
良久,岷觉得手腕有些难受,方才放开了手中的木棍,抬起头,一张苍老却温和的脸,在瞳孔中不断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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