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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
老头子这才归家。
先是看了看三间主屋的木工活儿。
然后走出了主屋,朝着岷,道:“清水令升迁,县丞升迁为令!”
“临洮县上的气氛越的凝重了!”
“大父,这是好事!”
岷放下手中的艾草,朝着老头子,道:“如今的县令,县丞都与大父相熟,至少在一些工作上,可以体恤一二。”
“只要不是违背秦法,不是没有办好差事,他们也不会为难大父!”
“嗯!”
这一刻,老头子也是笑着点头:“老夫去准备晚食!”
“你喂一下大黄!”
“好!”
对于岷而言,形势大好。
如今临洮县令,以及县丞都是熟人,这意味着,只要是不违背秦法各律,他的行为都会被允许。
而且,这样一来,为老头子谋取亭长,也更为方便了一些。
有秩虽然闲暇,但,得不到锻炼。
他的工作,都是垂直型。
可亭长不一样,十里一亭,亭长不是光杆司令,也可以接触到往来商旅,以及往来的官吏,各种形形色色的人。
老头子终究是个粗人。
纵然是在岁月与生活的磨砺下,自有生存技巧,也有多年担任里典的经历,但是,里典终究是太小了。
而有秩负责的事情,太过于单一,这对于老头子的仕途,有很大的限制。
只有能力足够,才能一步一步升迁。
要不然,就算是做不出了功绩,得到了升迁,也是祸非福。
大秦对于秦吏的要求极为的严格。
除非是老头子有那个能力,要不然,他也不敢乱来。
老头子曾从军,担任一个亭长还是绰绰有余的。
在亭长的位置上历练几年,便可以升迁县尉。
当然了,县尉,大概率是老头子这一辈子的终点。
有秩虽然名义上属于清水乡,但实际上,编制在临洮县,这也是老头子有资格升迁县尉的条件之一。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条件,那便是必须要是老秦人,且为大秦征战过。
总之一句话,那就是要有军方背景。
这一切,老头子基本上都可以满足。
“岷孺子,今晚有晚市,老夫准备去一趟!”固做饭之余,朝着岷:“你想去么?”
“大父,晚上太黑,不好走!”
岷摇头:“孙儿就不去了!”
“大父一个人去,也少操心!”
“不过,大父可以买一些小鸡,家中也该是养一些了!”
闻言,固点了点头,随机犹豫了一下,道:“要不老夫将彘与豕也买了?”
“大父,暂时不急!”
岷走了过来,声音也变得清晰:“大父的俸禄尚未下,上月的俸禄,本身便已经不多。”
“木工成那边的工钱木料钱尚未结算!”
“室中,也需要留钱粮以防万一!”
“而且,养彘与豕,也需要修缮一下圈,等圈修好了,大父下月的月俸下来,再行去贾市挑选!”
“好!”
如今已经是五月十五,再有两月,便是岷的诞日。
过了七月十五,岷就满五,虚六。
不知不觉间,固已经不再将岷当做孺子,而是做任何的事情,都会下意识的去询问。
也许是岷去了学室。
也许是因为,这个时代,人们对于知识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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