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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下人没有被带到管家的面前,而是被带到江凛之的面前。
江凛之喝了一口茶水,“说。”
下人被吓得脸色惨白的,一双腿抖动的成了筛子,“阁主饶命阁主饶命,奴才一时鬼迷心窍,奴才一时鬼迷心窍,今后不会了,今后不会了。”
江凛之抬起眼眸,看了一眼下人,这个人是新来的下人,原先以为是老下人介绍的会知晓江宅的规矩,但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原先还以为能逮出个什么大鱼,结果没成想是个小鱼小虾。”
说完,江凛之便站起来,“管家,这人你处理了。”
江管家点头,看着江凛之离开之后,这才将视线放在还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的下人,气的脸色发红,“当初若不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我哪里会将你带进江宅,我这么给你脸,但是你却存了心想要还是我,真是养了一头白眼狼。”
“管家叔叔管家叔叔管家叔叔,求求您不要不管我,我现在就剩下您了,父亲跟母亲都走了,我就剩下您能帮着我了,若是您现在还不帮我,我就真的没有人帮我了。”背叛江宅,将消息卖给太监的下人是个年轻的少年郎,这人原本在考核上事不过关的,按理说是没有资格来到江宅的,但江管家念着这个人的父亲跟母亲前两年都在无机阁中接连丧命,这才念着旧情将人留下来。
原本以为英雄的后代再不济也是个听话的知情知趣的,可是没想到这个人居然三番两次的将江宅内的消息卖出去,真是可恨呐。
“我已经给过了三次机会了,可是你不珍惜,你不珍惜啊虎子,我又有什么办法。”江管家老泪纵横,他觉得自己现在对不住江宅。
下人被江管家的语气给吓坏了,他知道一向严谨的对内宅要求非常大的江管家不会再留下自己了。
“可是我只做了第一次,这是我的第一次,我,我就这一次对不起江宅,我就这么一次对不住阁主,管家我求您帮我跟阁主求情,我不会再对不起江宅的事情了。”下人瑟瑟发抖,“我还年轻,我还要为我们家传宗接代呢,管家求求您绕过我。”
江管家一脸怨恨的看着下人,“我给了你三次机会,可是你现在却说你只做过一次,虎子,你真是不撞南墙心不死啊。”
“第一次机会,刘三跟李站的消息是你暗中透露给城主的,若不是你的话,石铁男跟石三青怎么知道阁主会直接在帝都城堵住他们?”
“第二次机会,最开始的时候,二少爷的奶娘是你找的,那个女人还企图勾引爷。”
下人的神色已经彻底被吓的青白。
“第三次机会……你居然敢暗中贩卖江宅的消息给那个太监,那个人是谁,帝都城的人,帝都城新皇的人,你居然敢跟这种人合作,虎子啊虎子啊我当初真的小看了你,我原本以为你会是个好人,但是现在看来你连你父母的十分之一也比不上,你有什么资格继续留在这里。”
下人跪着挪动,一把抱着江管家的双腿,哭的声泪俱下,哭的声嘶力竭,“管家叔叔,我求求你救救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这是鬼迷心窍了,秋七月管家叔叔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不会在做出这样的糊涂事了。”
“可是现在晚了。”江管家弯下腰,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复杂,“现在事情闹大了,爷不会再容纳你,你也不能继续留在江宅了,我当然也不能继续留下你了。”
“管家叔叔你一定要将事情做的这么绝吗,你非得要逼着我走入绝路吗?”下人的双眼变得赤红,看着觉得有点可怕。
“来人,将人带到地牢。”江管家起身,背对着下人。
下人原本还在愤怒的瞪着江管家,但是下一秒,等他一听到江管家的话之后,瞬间就懵了,他没有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可怕,他还以为自己做的事情顶多就是被赶出江宅,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江管家居然真的会对他这么狠。
“管家叔叔管家叔叔,我错了我错了,虎子我错了,我求求你救救我,我求你看在我独亲母亲的份上救救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下人被拖出去的时候哭着喊着道。
江管家抿着唇不说话。
站在一边的陈飞走过去,拍了拍江管家的肩膀,“江叔,这人就是鬼迷心窍了才会做出这背叛人的事情,你也别难过,你这些年来已经将你应该做的事情全部做好了,有些事情的确是怨不到你的身上的,如果这些腌臜的家伙再来烦你的话,你下次就别再管了。”
“原本想着虎子的父母是死在无机阁的,我理所应当都应该照顾着,可是没有想到这小子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若是小打小闹的话,阁主不会理会,但阁主现在显然是生气了,怎么可能还饶的了他。”江管家叹口气,坐在椅子上,神色冷漠。
“可他当初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可想过无机阁,可想过江宅,可想过您,看想过阁主,他这人就是不知死活,现在居然还将事情闹得……管家,要我说这件事你从最开始的时候就不该对这小子另眼相看。”陈飞越说越生气,但是眼角的余光一瞥,刚好看到江管家脸上的无奈跟烦躁,他瞬间就说不出来话了,的确,现在该死的人不是他们,他们也不该跟着掺和。
“这是是我做错了,我该给爷赔礼道歉,下次,下次我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管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事,我还得给夫人赔礼道歉。”
陈飞无奈的叹口气,“的确,这小子啊……”
而此刻的裴丞刚刚躺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的,就听到门口传来的轻微的关门声,微微皱着眉,翻个身继续睡,没多久,床上多个人,来人抱着裴丞。
裴丞眼睛都不睁开,“怎么回来了,今晚不是要在北苑睡吗。”
江凛之带着一身寒气钻进被窝,抱着裴丞打算睡觉,“现在人抓到了,不必了。”
“江凛之我现在是看透你这个人了。”裴丞闭着眼睛假寐,“什么事情永远都是瞒着我,要是刚刚我不让人去前厅,怕是我明年都不知道这件事。”
江凛之语气有些无奈,“怎么会。只是还没有将人抓到,不好跟你说。”
裴丞眯着眼睛,想着今天在后山的时候,跟在江凛之身边的人的确有个叫做虎子的下人,长得虎头虎脑的,看着像是个老实人,但是却没想到居然背着人贩卖江宅的消息。
“你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我现在要被你气死了,你怎么不滚去北苑。”裴丞掀开被子,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江凛之,“你气死我了。”他重复道。
江凛之道:“你知道了也帮不上忙,免得你搞砸,此事还是不打算先告诉你,我原本是打算抓到人之后跟你说的。”
“要是我现在还不知道,我怕你这辈子都不会主动开口跟我解释。”裴丞总觉得有一股气堵在心里,上不去下不来,上去了气到自己,下去了憋坏自己,横竖都不得劲。
“但是你现在知道了。”江凛之一晚上没睡,就是等着半夜的时候将人抓到,“原本以为能抓到一条大鱼,但现在看来只抓到一条小鱼小虾。不值得一提。“裴丞这下子彻底清醒了,“你今天在后山装模作样的样子实在故意引出谁?江宅还有大鱼没有被钓出来?”
“原本以为是在江宅,但是现在却又不肯定了。”江凛之眯着眼睛,淡淡道,“若是一个没有背景的下人,在没有被人鼓动的前提下是绝对不敢轻易选择背叛的,可是现在却只抓到一个棋子。不甘心。”
“你心中是不是有了怀疑的人选?”裴丞蹙眉道,“我觉得石三青很聪明,石铁男看似马虎但实则大智若愚,这石家父子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石家不会轻易背叛无机阁,无机阁有他们当年买官的把柄,石家这些年来在背地里做的事情,无机阁也又插手。”江凛之随口道,“石家跟无机阁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若是他们真的不担心事情捅到帝都,就不会轻易做什么。”
“若是石家不可能背叛,那你现在是在心里有人选了吗?”裴丞看着江凛之道,裴丞现在只接触了石家,对整个新西南都不熟悉,所以也不知道新西南的各大家的情况。
“没有。”江凛之道,“当初跟石家合作后,担心石家会在新西南一家独大,便顺手服气了一家商户,想着两家互相牵制。”
“商户?”裴丞一怔,他倒是知道新西南有一家专门做玉石生意的商户,却在来到新西南之后一直没有看到那家商户,还以为是搬走了,“他们现在若是还在新西南的话,是不是就代表,他们不想再跟无机阁牵扯上关系。”
江凛之赞赏的看了一眼裴丞,“嗯,明日我带你去看看。”
裴丞知道,江凛之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估计是将怀疑的目光放在了那家商户上面。
商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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