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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路重重关卡才来了最后一关,为什么迎接他们的是这样的结局?她该恨吗?该恨谁呢,恨自己的无知,还是恨别人的残忍。兔耳少女的周围,其他混血的妖族已经爬起来逃窜。只可惜他们妖力低微,一下子就把那群站立的着纯种血统的妖族给用法器给弹了回去。其中有个紫衣女修冷笑一声,嗓音尖锐刺耳:“你们居然还敢跑,能为妖皇陛下而死,是你们这群贱民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她说着,还特意瞥了一眼站立在边上的祁烬,见他目光淡淡向着自己扫来,顿时兴奋地抬高声音:“像你们这种肮脏的混血,本就该被千刀万剐,今日能死在祭台上,已经是陛下开恩了!”“对啊对啊。”其余的妖族人开始附和。很快,混乱的场面便被要妖皇给直接控制了下来。妖皇袖袍一挥,地面窜出漆黑锁链,将逃窜的混血妖族尽数拖回,捆了起来。而那锁链,祁烬眼熟得不得了。妖皇手中得弑神剑再次举起,剑锋沾染了血迹,他无情道:“继续。”祁烬站在祭台边缘,神色淡漠,在对上那紫衣女修看过来的眼神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讥讽。叶玄长老站在他身侧,苍老的目光扫过那群绝望的混血妖族,又缓缓落在祁烬身上。“小殿下觉得,他们可怜吗?”祁烬唇角微勾:“长老说笑了。”他若不是杀了帝玄,替代了他的身份,想必比这些他们精心挑选出来的混血妖族都不如,他会早就死在帝玄给他准备的无人发现的一方空间,然后尸体化为一堆的雪水。祁烬眸中闪过冷意:“弱肉强食,本就是妖族的法则。”可怜没用。权力,实力,才能达到他的目的。原本的帝玄不会同情人,可他也不会。若这是叶玄长老特意为他设的局,恐怕他也想错了。叶玄长老一直在观察祁烬的表情,看到他的确没有任何动容后,又开始怀疑起了自己最初的判断。“帝玄,过来。”妖皇站在祭台的中央,突然看向另一边的祁烬。弑神剑杀了不少的人。祭台上到处都是血迹。地狱祁烬缓步朝着妖皇走去,那紫衣妖修却在一边跑了过来,拿出了一个帕子擦祁烬即将踩下去的地方:“小殿下当心,”她谄媚地笑道,“这些贱民的血,可莫要脏了您的靴子。”祁烬的靴底悬停在半空。他压下眼里的厌烦,耐心地扯出一抹看似温和的笑容,对着面前这个女修道:“很脏吗?”说完后祁烬又抬头,看着前面那已经倒下的被妖皇杀死的妖族人。那些躺在地上的,都是拼了命的想要改变自己人生的人。曾几何时,他的父母也是这般跪在殿前乞求妖皇能够放过他们,甚至为了讨好妖皇,说自己的孩子的本命武器是神器,能够用神器换一换命。“小殿下说笑了,”紫衣女修没察觉祁烬的异样,仍殷勤地擦拭着地面,“这些低等妖族,连血都是臭的怎么会不脏呢?”祁烬忽然轻笑出声,那笑容让紫衣女修的动作僵硬了。他慢慢地将脚掌完全踩进血泊里,那紫衣妖修惊得向后跌坐,手中刚刚没擦完的帕子直接飘落在一边。他低声道:“难道你手中的帕子就不脏了吗?”祁烬走到了妖皇的面前。妖皇将剑递给了他,并且说道:“帝玄,你是我座下最宠爱的孩子,最后一个就由你来执掌这场典礼。”祁烬看着被妖皇递过来的弑神剑。弑神剑曾是他的本命武器,如今却让他感到陌生。他垂眸,目光落到剑身的反光处,看到的是自己那张冷漠的脸。他知道妖皇的用意,他还是听进去了叶玄的谗言,怀疑自己的身份。妖皇在逼迫他杀人。他抬眼望向祭坛中央。那个被铁链锁住的混血少年正惊恐地望着他,眼中满是绝望与哀求。“怎么?”妖皇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吾儿犹豫了?”祭台周围骤然安静,所有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祁烬能感觉到叶玄长老阴冷的视线,能听到妖族其他人疑惑的目光。在这群嗜血的野兽中间,任何软弱都是致命的破绽,活在野兽堆里的他只能放弃自己的良知,对类似自己处境的族人下杀手。“能为妖皇分忧,是帝玄的荣幸。”于是,他冷眼拿起剑,毫不犹豫地刺了下去。最后一个混血的祭品死了。那些站立的妖族人爆发出狂热的欢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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