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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水入喉,他微微一怔,垂下的视线落在酒杯之中。旁边的同僚一杯酒下肚,爽的打了个嗝,见裴辞一直看着手里的酒杯,笑道,“这酒烈着呢,裴大人,你这身子……还是少喝些吧哈哈哈哈哈。”话里话外,有那么几分打趣。引得旁边几位同僚,也跟着笑。静王到时,便一直坐于不显眼之处,饮茶,与身旁之人说话,仿佛这一场宴席,全然与他无关。听见笑声时,他抬眸望向裴辞这边,大约也猜到这些人在笑什么,见裴辞垂眸看着手里的酒杯,他眉头一蹙,起身走了过来。还未待他有什么举动,却见裴辞抬手,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神态淡然,便是这般烈酒喝下去,都没什么特别反应,好似在喝水一般。笑声戛然而止。谁也没想到裴辞身子骨这么弱,走十步咳两声,这会儿喝酒,却是脸不红气不喘,当真是真汉子!那原先笑的同僚这会儿却是笑不出来了,半晌,有些许尴尬,转过身去。倒是其他同僚,兴致上来了,拉着裴辞,就是喝,一边道,“没想到裴大人如此好酒量,来来来,同我等喝两杯!”静王有意阻拦,却见裴辞也不推脱,谁来敬酒,都是倒上一杯,一饮而尽。这般情景,很快便引起了旁人的注意。“看不出来,裴相这般好酒量。”“这平日里也不曾一同喝过,自然是不知。”往常有哪些个人也上前敬过酒,这裴辞,可是一概不喝,谁的面子,都不给。也正是因为如此,在这朝中,与好些个同僚,是话不投机半句多,没谁想同他多多近,觉得裴辞这架子未免端太高了。今日,倒是让人有些改观了。小皇帝远远的看了一眼,一双暗沉的眸子里,闪过些许阴翳之色。盛宝龄红唇浅浅勾起,借饮酒之举,宽大的衣袖,盖住了脸上的笑容。这酒,有时能不喝,可有时喝了,却有成倍效果。一旁的蒹葭,却是有些心虚。那裴大人酒壶里的,哪里是什么酒,都是水来的……昨日,娘娘就嘱咐她今日要将裴大人酒壶里的酒,换成寻常解渴的水,因此,那伺候裴辞酒水的宫人,也都是慈宁殿里,盛宝龄的亲信。原先,她还有些不明白娘娘此举,那裴大人只管像往日那般拒酒便是了,何须换酒。直到这会儿,她才算彻底明白了。先帝已经不在了,如今的官家并不宠信裴辞,裴辞若是再像从前那般处事,在这朝堂中,只怕难以走动。而娘娘此举,最是合适。小皇帝的算计蒹葭看着裴辞一杯接着一杯喝,心里却是有些虚。可千万别有人发现了那是假酒。与蒹葭的心虚相比,盛宝龄显然稳重。她看了一眼裴辞那边的方向,不一会便收回了目光。小皇帝也看了两眼,瞥见裴辞身边的静王时,对盛宝龄道,“母后,儿臣觉得,这金家女不错。”说着,他看向女席当中,坐在最前头,穿着粉白色衣裳的金觅兰,“母后,您瞧,便是那穿着粉衣的姑娘。”盛宝龄的视线,随之落在了金觅兰身上,金家虽说好些事做的都不厚道,可这管教姑娘的本事,却是实打实的。无论是从装扮上看,还是这坐姿站姿,举手投足,仪态都十分到位。至少是挑不出错处。倒是合适进这宫中,当个主子。盛宝龄唇边勾起似有似无的浅笑,“哀家也觉得不错。”小皇帝:“儿臣觉着,这金家姑娘,与皇兄甚为相配。”说着,他似无意的观察着盛宝龄,想从她脸上神情,看出那么一些反应。“母后觉得如何?”盛宝龄指尖微微抵着酒杯晃了一下,闻着淡淡的酒香,这耳边的声音,才不算那么聒噪。“郎才女貌,甚是般配。”从盛宝龄脸上什么也没看出来,小皇帝甚为失望。这时的盛宝龄给人的感觉,像极了裴辞。不动声色,让人看不明白,猜不透。只是一个惯是冷漠,一个惯是得体的笑容。小皇帝眼底暗沉一片,目光投向侯在不远处伺候酒水的一个内侍,似是示意。那内侍微微一怔,很快便反应了过来。酒过三巡,金家姑娘有些不堪酒力,在宫人的搀扶下,到后头的殿中小歇。不一会,男子席上,端酒的内侍不慎打翻了酒杯,静王和旁边的裴辞衣衫被酒液打湿。这时,不仅是静王眉头紧蹙,便是盛宝龄,眉头都蹙了蹙。很快,便有宫人带着两人,到后头去,换身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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