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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腰间传来的舒服感,又一下子让她联想到了那人上药时,凉意留在腰际的感觉,分不清是膏药带着凉意,还是他的指尖。盛宝龄想着想着,耳根子都开始泛红了。一旁的蒹葭见了,微微睁大了眼睛去看,“娘娘,您很热吗?”若是觉着热,便该撤去一些褥子了。蒹葭不问还好,这一问,直接把盛宝龄问懵了。热吗……裴辞那屋子,是挺热的。然而很快,她便回过来神,“不热。”蒹葭心里头却觉得古怪,却也不好多问了。总觉得娘娘今日在裴府,怕是遇上的事,不止这裴二姑娘和这闪着腰这么两件事。定然发生了一些不好启于唇齿的大事。若是不想还好,蒹葭还能当作不知情,不想不猜,什么也不知道,便也不需要操心些什么。可现如今的蒹葭,这心里头,惦记着的,都是盛宝龄同裴辞。唯恐两人发生些什么,又恐两人发生了些什么却又装作什么都未发生……也怕事情败露,招来的后果。更怕先帝的在天之灵知道了,打下来了两道雷电,劈在他们身上……更劈在自己这个“帮凶”身上。微臣不愿成婚让盛宝龄烦忧的是,有关的那些梦,今日在裴府发生的事,让她后知后觉,那些并不寻常。可就这么一次,也并不能完全证明什么,但心里头便是被莫名的不安和恐慌充斥着,心情久久得不到平静。蒹葭能够明显感觉到主子的情绪变化,可具体的她又不知情,只能看着干着急,便是想宽慰些什么,也无能为力。直到盛宝龄准备歇下时,她点燃了安神香。被熟悉的香味完全包裹住时,盛宝龄才逐渐心安,安然入睡。蒹葭这才轻手轻脚的关上了门。梦中的盛宝龄,眉头紧蹙着……梦中,盛夏炎热,殿中放置着冰盆,一旁的蒹葭剥开果子,将果肉一瓣一瓣递至盛宝龄嘴边。“娘娘,今年的瓜果比去年的要甜些。”盛宝龄嘴里吃着果子,味道清甜,让人吃了都该觉得心情舒爽,可她这会儿,却是烦忧在心。便是再清甜的果子吃在嘴里,心里却也不是滋味。蒹葭看了,心里都叹了叹气,也大概知道是为何事烦忧,却也无法为其分忧。为裴大人指婚赐婚一事,娘娘思虑了多久,她这个在身边的人,是最清楚的,娘娘分明心里头也是有些在意裴大人的,却碍于身份,无论如何都是不能表露的。裴大人的一番真心,娘娘心里头也是最清楚不过。到底是老天作怪,若是当年不进宫,娘娘与裴大人也该是一段好缘份,可偏生娘娘进了宫,君臣之别,纵使彼此有意,却再无可能。而近来,或许是发现了娘娘的心思,裴大人几番亲近,让盛宝龄连连后退,近来更是起了为裴大人赐婚的心思,便是为了断了裴大人的这些心思,保全两人之间的君臣关系。裴辞一直不成婚,与太后又亲近,又年长当朝太后,朝中有关两人的风言风语本就多,都猜测裴辞是入了太后的眼。因此,始终一人。便是这些风言风语,对裴辞的名声有损,近来,明里暗里,裴家接连受嘲。盛宝龄欲为裴辞赐婚,一方面是为了断了裴辞的心,一方面,是为了裴家,裴辞的名声着想。裴辞将来会是一代名臣,一生清明,实在不该受情与名声所累。盛宝龄眼底的光暗了暗,今日在朝堂上,提起裴辞该成家了,又在御花园处,说及唐家姑娘品貌端庄,他该明白自己的意思。可就连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一想到裴辞若娶了那唐家姑娘,这心里头,就开始有些不是滋味。盛宝龄不愿再继续想下去了,便要蒹葭熄灭烛火,可就在这时,外头来人传,裴辞求见。蒹葭一愣,盛宝龄更是愣神。裴辞向来有分寸,若非急事,是绝不会深夜进宫。当即便有人将裴辞带了进来,他步子看起来比往日还要慢而沉稳,每一步都走在盛宝龄心上。从裴辞进殿中的那一刻起,盛宝龄心里便清楚,他绝然不是为了公事而来。蒹葭心领神会,撤下了殿中的宫人,只余盛宝龄和裴辞二人。进到殿中,盛宝龄端坐着,前方,裴辞站着,神色平静,可盛宝龄却是能从那平静的神色下,感受到惊涛骇浪。她唇瓣抿着,起身往裴辞那边走去,指尖挑开珠帘,“裴大人深夜进宫,可是有事要奏?”裴辞,眸色一片暗沉,嗓音低沉,“娘娘今日是何用意?”那一双眼睛,在望向盛宝龄时,染上了别样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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