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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也不凉,热得指尖都有些发烫。裴辞发凉的指尖,衬得盛宝龄的脸颊更烫了。这会儿,她被裴辞的动作惊吓到了,喉咙好似噎了什么东西,半声都吭不出来,一双眉目,惊诧的目光直直看着裴辞。根本没有想到他会有这般大胆之举。且不论他深夜进宫本就不妥,此处还是在自己的寝宫。他素来沉稳,今日这是……可盛宝龄的这些思绪,却被裴辞接下来的动作彻底打乱。他停在盛宝龄脸颊上的指尖顺势往上,最后盖过她眉眼,唇瓣贴紧她耳畔,嗓音喑哑低沉,气息轻颤,微微打在她耳侧,“可若能得娘娘垂爱,臣便是百日不上朝,也要回报娘娘的一番知遇之恩。”裴辞说的隐晦,若是旁人,怕是不能听懂。盛宝龄听懂了,心里却松了口气,至少她还能装傻,听不懂,随意糊弄过去。只要不明着说破,仍旧有退路。可就在她抬手想要拨开裴辞盖自己眉眼上的手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到裴辞的呼吸声愈发沉重且近,一点一点的往自己脸上打,最后停在鼻尖侧。还未待她缓过心神,温软的触感贴在了有些发疼的唇瓣上,一点一点将方才唇瓣被咬得渗出的点点血迹卷走。鲜红的血沾染上裴辞的唇瓣,红得触目心惊,他眼中神色危险,心中紧绷着的那根弦,却一直让他冷静且理智,不停的克制着自己,纵使心中再如何想,也都不再往前半步。只是浅浅的将那一片血迹勾入唇齿间,直到甜腥在味蕾出弥漫开来,心里才逐渐溢出一丝欢悦。他唇角弧度微弯,勾起浅浅的笑意。像是因为眼前之人的视线被自己的手挡住了,所以笑得肆无忌惮,没有丝毫遮掩。可盛宝龄却从他指尖的缝隙,窥见了他勾起的唇角,上面还带着点点腥红……像是有烟花的心口出绽放,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久久不能平静。她轻颤的睫毛,轻轻扫动着裴辞的掌心。“……裴相。”“臣在。”盛宝龄一把扯下裴辞的手,再看向裴辞时,他脸上哪里还有什么方才的笑意,平静得好似方才做出那等子出格之事的人不是他自己。便是盛宝龄自己,尚且不能够让心情平静到如此地步。剧烈跳动的心,在不停的提醒她,裴辞做了什么。盛宝龄忍不住紧咬着唇瓣,甜腥味溢入齿间。这一幕,看得裴辞眉头轻蹙。盛宝龄衣袖下的手始终攥成拳头状,以此掩饰自己的心慌,好让自己表面看上去,能像裴辞那般平静。这才冷淡问出口,“裴相方才之举,可想过会有何下场?”轻薄当朝太后,如此大不敬之罪,便足已斩首之刑。裴辞心中自然清楚,这会儿面对盛宝龄的质问与问责,他却丝毫没有一点心慌的样子。半晌,开口,“微臣方才有何之举?”嗓音清冷,字字清晰。这样的一句反问之语,瞬间将盛宝龄方才端起的问责气势尽数打散了。盛宝龄:“……”她能说什么,方才便只有自己和裴辞在,自己眼睛还被蒙着,若是说裴辞轻薄自己,自己方才能看见,便会反被裴辞反驳一句自己并没有推开,给了他默许。可连他自己都不承认方才的轻薄之举,便是想要问责,也需得先辩上一辩。更何况,这种事……彼此心知肚明便也就是了,岂能说出口!?盛宝龄顿时恼怒了,一把推开了身前的裴辞,抬手便要一巴掌打过去。掌风凌厉,打在裴辞脸颊处,手却生生的停了下来,根本未打上去。这时,盛宝龄才发现,对上裴辞,她根本不忍心下手。她牙关紧咬,字字言辞犀利,“你成婚与否,哀家不会再多言,现在出宫,今日之事,哀家便当没有发生过。”预知梦落在裴辞脸侧的手始终没有打下去,裴辞眼睛都未眨一下,只是静静地看着盛宝龄,看着她最后放下了手,板着脸,神情算不上多好,比平日里都要严肃。盛宝龄显然是对裴辞方才的言举甚为不满,心中恼怒,却又不得发泄。这会儿只想着赶人走。裴辞心里也清楚,盛宝龄这会儿并不想见他,他该解释的,可解释的话到了嘴边,却是如何都说不出来。无论是说什么,都是错,她始终都能退缩避开,抑或着是就这样论下去,便会随了她的愿,彻底断了这份心思。裴辞的脸色算不上多好,怎么都不像往日那般平静了。盛宝龄咬着唇瓣,尝着那一丝甜腥,看着眼前的裴辞,丝毫不准备再给他任何继续往下说,或是做出任何逾越之举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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