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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正是嫌累的慌。马车行驶至裴府,好些个公子都到了,这会儿遇上了,都各自寒暄着。曹明宣见了沈从安,惊讶一声,“元让,你也来了?”沈从安虽然心里头不乐意来这,可既然都来了,按他们沈家的宗旨,那就是该说的场面话,就都得说上一说,该有的正经样,那就得装上一装。这会儿,曹明宣同他招呼,他自然得回应一番。府中侍卫看着方才在马车上还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的公子,这会儿对上这么些京城里有头有脸的公子,装得那是比谁都要风度翩翩。不知从哪里顺来得一把折扇,有一下没一下的在胸口处扇了扇,颇有学识的样子。这样子装起来,当真是无人能比。“原来是曹兄,巧啊!”二人好似一见如故,相携往裴府里头走去。这行至里头,才听说,这府中的几位姑娘也要一同听课,说是在府中闲着,也是闲着,多听些,总有益处。沈从安这一听,心中暗道不妙,那岂不是每日都要瞧见裴婉?岂不是每日都要听她叭叭叭吧?沈从安这心里,可实在是忐忑。倒是曹明宣,感叹了一声,“都说这裴大姑娘学识渊博,不比一般闺阁女子,元让能得裴大姑娘青眼相看,可是不易。”沈从安听了,嘴上应付着,可心里多少有些自知之明,可不就是不易么!所以他至今也没得到过裴婉的青眼相看。番外:裴碗+沈从安2近一年未见,沈从安几乎都快忘了裴婉是什么模样了。男学子坐一边,女学子坐另外一边,中间隔着两道屏风,可谓是遮得严严实实得,丝毫不担心有些什么闲言碎语。可这越是挡得严实,便越是勾起沈从安的探究之心。也不知道这过了一年,裴婉这张嘴有没有收敛些,也不知道那小脸是否生变,他还记得,裴婉生了一双极其好看的眼睛,像裴辞,但又不像裴辞那般冷着脸。裴婉待人是疏离的,无论是否说话,但那一双眼睛,总归是好看的,能勾人。沈从安是这么觉得的。女席那边时不时传来一两道声音,一道低低柔柔,我见忧怜,便是让人将心给捧出来,也是愿意的。另外一道声音,针锋相对,语速极快,句句不饶人,时常能将我见犹怜的那位给堵得哼哼唧唧。可却不聪明,看似占据上风,实则落于下风。着旁人在旁边看着,只会觉得后者过于刁蛮。倒是会更加怜惜前者。沈从安竖起耳朵,听了一日,也只听到了这么两道声音,可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都不太像是他认识的那个裴婉。便是一年变化再大,却也不会将一个说话不饶人之人给变得娇滴滴。也不会将一个名门闺秀,变成粗蛮不堪之人。裴婉聪明,是个有脑子之人。沈从安连自己都没有发现,没有听见裴婉的声音,他心里头是有些许失望的。一直到了下了堂,秦老学究一走,女席那边便热闹起来了。男席这边的人陆续的走得都差不多了,那边女席得人好似是以为这边没人了,就着方才在堂上所言,被学究打断的话题争吵了起来。你一句,我十句。那娇滴滴的一声,带着低低的哽咽之声,听着可实在叫人联系。另外那个女子,越说便越窝火,说起话来,便也就不再留情,话到了嘴边便直接蹦了出来,“你委屈什么啊,裴府又不是你家,你若真委屈,只管回自己家找自己爹娘哭去!”“裴府不过便是收留你些许时日,没人赶你,你还真当是自己个儿的家,连自己究竟姓什么都没个自知之明!”“到底是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穷酸亲戚,没半点礼义廉耻,成日里在我们面前装可怜。”“真当没人知道你那心里头在想些什么?”那娇滴滴的女子一边哭一边委屈,“晴儿姐姐又何必这般得理不饶人,你若是看妹妹不顺眼,明日我不来这同你们一块听课便是了。”“又哭!这本就不是你能来听的,你这听了又在这装,合着好的全让你一个人占了?”裴晴气急了,“兄长本就是让大姐姐同我一块来听课的,偏生你跟来,本就没阻止你,你这会儿倒是哭得比谁都委屈!”裴画泣不成声。场面好似一时间有些把控不住。裴晴见裴画一直哭,好似想把眼睛哭瞎似的,想引来更多人的样子,更恼了,看向了一旁始终不曾说话,在低头看书的裴婉,“大姐姐,你可得给评评理!”“分明这就是兄长让我们二人来的,偏生她跟了过来,这会儿还委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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