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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一个没人的楼你都没办法下手吗?”
没有人?
被琴酒的声音恍然惊醒,迹部心底嗤笑一声,傻子才会相信琴酒口中楼里没人的蠢话。
先不提旁边早就等得不耐烦的伏特加在听到他家好大哥这句话时欲言又止的古怪表情,单说这位不太聪明的小弟如今那衣服上明显的褶皱,一看就像是被人用力挣扎着拽出来、压出来的一样。
再结合他们如今为了消灭所有组织痕迹即将制造的瓦斯爆炸,这种“意外情况”的发生,如果整栋楼都没有一人死亡,那才叫真正将疑点摆在世人面前。
因此,楼里人员的死亡对组织来说,是必要的,而人选自然是那些没用的、连一个少女都看不住的安保人员。
但即便知道里面有人,如今自己的最优解都应该是听从琴酒的命令,制造这场爆炸来完成任务。
别看琴酒如今还在心平气和的和他说话,如果连这种事情都办不到的话,等待着自己的只会是伯.莱.塔的子弹,以及组织的监.禁或灭杀。
本大爷可不想接受这样的失败啊……
锦衣玉食的小少爷紧了紧手中的遥控器,将它捏得嘎吱作响,就在琴酒的耐心即将告罄之时,迹部终于动了。
只见他似乎突然想通了一般,重新变得冷静起来,在琴酒伏特加和弹幕伙伴们的注视下按下了那刺目的红色按钮,动作干净利落。
“轰——”炽烈的火光冲天而起,还夹杂着些许蓝色火焰,巨大的冲击鼓起狂风和碎屑,吹乱了安全距离外,他们原本整洁的衣装与发丝,早已习惯的琴酒只是抬手抓紧了帽子防止被吹飞,身后的长发随着气流的冲击鼓动着。
topkiller目光漠然的从爆炸中收回,落到了迹部的身上。
他微微白着一张脸,皱着眉头抿紧了嘴唇,喉头不自觉的滚动,孱弱的拳头在身侧攥得发白,整个身子绷得笔直,像是在暴风雪中挣扎的幼苗。
看看,这小孩仍然固执的瞪着他,完全没有回避他打量的目光,爆炸的火光映照在迹部那双曾经淬了冰的眸子,但如今,两簇不屈的火焰跌落冰蓝色的深潭,似有似无的莹莹水痕就像是即将融化的雪。
没有恐惧,没有忏悔,只有一种被主人强压下的愤怒,以及近乎傲慢的不服输。
那是与他幼小身体截然不同的、仿佛与生俱来的王者般的倨傲,他在用眼神宣告:我做到了,但绝非是臣服于你。
琴酒原本冰冷的嘴角,几乎不可抑制的勾起了一抹极淡、却极度危险的弧度。
他预想过迹部景吾所有可能的反应,但唯独不是如今这样,仿佛一只被逼到绝境却亮出乳牙、试图反噬猎物的幼虎。
也许是因为这双眼睛,亦或是空气中弥漫的硝烟气息,琴酒感到一种久违的、让他近乎战栗的兴奋感,残忍的兴致如同毒蛇般蜿蜒盘旋,自他的心底悄然升起,不是简单的虐.杀欲,也不是对他这番反应的满意,而是更复杂、更阴暗、更强烈的冲动。
他看到了迹部景吾身上未经雕琢的钻石才能拥有的锋锐光芒。
毁掉一个人毫无乐趣,但将这样一块坚硬的璞玉,亲手打磨成只忠于组织、忠于黑暗的最锋利的武器,想来一定精彩至极。
他想看看,这双冰蓝眼睛的光芒被更深的黑暗浸染时会变成什么样子?这看似纤弱的脊梁,又要施加多大的压力才会弯曲?
想到这,琴酒缓缓踱步,来到迹部的面前,巨大的身高差和凌冽的气质带来了绝对的压迫感,男人投下巨大的阴影,将小小只的迹部完全笼罩。
他骤然俯身,冰冷的手指如同铁钳般掐住了迹部的下巴,迫使他将头颅抬得更高,让那双燃烧的眼睛更加无所遁形。
远处,逐渐化为残骸的建筑在大火中劈啪作响,近处则是死一般的寂静。伏特加下意识后退了几步,想避开漫天烟尘,更想避开眼前诡异的氛围。
“不服气?”琴酒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如同毒蛇吐信,带着一丝玩味的残忍,而两人鼻尖的距离进的几乎能够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不错的眼神,但,也仅此而已,记住你骨子里流淌着的是谁的血。”
“也记住今天的感觉,小鬼。”
要么在黑暗中慢慢烂掉,要么,就变得比黑暗更强,来掌控这片黑暗……
说完,他松开手,指尖挑逗一般弹了弹迹部衣领上的灰尘,重新站直身体,恢复了惯常的冷酷。
“走了。”
一声令下,伏特加猛然回神,亦步亦趋跟在了大哥的身后,而迹部紧了紧牙关,深沉的目光紧紧盯着琴酒的背影,似乎这样就能饮其血啖其肉。
但到最后,他还是松开了捏紧的双拳,迈步跟上。
在爆炸引发更大的骚乱之前,他们三人悄无声息的从地下车场离去,迹部最后一次回头,看到了那燃烧着的牌匾上若隐若现的“鸠原制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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