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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无时无刻被刺伤,却没有痛觉。
爱丽丝看着门口的大锁,过了好一会,呆愣愣地站起来,手抚在锁上,手指颤动。
有个声音在竭力反对打开门锁。
“你要出去吗,外面全是怪物,会受伤,会痛苦”
“不要出去”
“好不容易不会痛苦了,你为什么要出去”
泪珠如同清晨的露珠,从光滑的脸颊滑落,滴在地面上,灼烧出一个大洞。
那个声音惊叫起来。
另一个声音响起。
不同于阴冷蛊惑的“她”,这个声音比丝绸床单柔和,比太阳温暖,比海浪好听。
她说:“我把你接回来了,我们去吃饭吧”
爱丽丝无视耳边的的狞叫,打开门锁,看着屋外漆黑的世界。
“你会后悔的!不要离开,求求你,不要离开这里”缩小版的爱丽丝扯着她的衣角哭泣。
“她……需要……我”
江苗曾经在屋外等她开门,这样想,屋外的世界好像没有那么可怕了。
因为江苗曾经来过,
爱丽丝抬脚,踏出了第一步。
黑暗的世界顷刻间崩塌了,被禁锢的精神域展现真实的样貌,光明元素不必压缩自己,肆意飞舞。
它们是被压抑太久的鸟儿,迫不及待地舞动翅膀,给领土留下印记。
黑暗像融化的雪,比光逼着后退。
爱丽丝看见了一团被黑暗侵蚀的光点。
光凝结成翅膀,她扑上去。
荆棘突然从旁侧冒出,像露出尖牙的毒蛇,密密麻麻的黑色荆棘筑起城墙,裹住即将被吞噬的光团,轻易踏入着会被荆棘刺得遍体鳞伤,甚至成为养料。
她毫不犹豫地冲上去,用手撕扯荆棘,阻止它们闭合。
痛,好痛。
爱丽丝感受到了久违的疼痛,过去被荆条抽打的回忆如潮水般冒出,瞬间将她淹没。
“可能会有一点痛,你可以随时喊停”
她又听见了。
这是上天落下的最后一根蛛丝,将她从汹涌的潮水中拯救出来。
她想再次听见这个声音。
爱丽丝捂着脖子,不让荆棘接触喉咙,在荆棘团内拼命往前爬,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个人。
荆棘蒙住眼睛,夺取视线,刺穿小腿,不能前进,皮肤被勾扯,带来疼痛。
垂死的蝴蝶在最后一刻停在了迷途者的肩头。
爱丽丝从后方抱住尸堆里跪着的人,结结巴巴地说:“我……来,接你”
“是假的……都是……假的”
江苗的耳侧垂落染血的铂金色头发,后方散发温暖的躯体不同于冰凉的尸体。
她颤颤巍巍地抬起手,看见满手刺目的鲜血正在消退,贝利的尸体,克莱夫的尸体,所有人的尸体像融化的雪花,化作一滩水,原地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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