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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听到这话,刚才阴阳怪气的那人扑通跪了下来,颤巍巍的惊呼:
“裴爷恕罪——!小人该死!小人只是一时失言”
燕爵爷嫌弃地看他一眼,冲侍卫们摆摆手,示意他们给人拖下去教训一顿。
“裴爷饶命啊霍公子饶命——”
听着那人的哭嚎声变遥远,燕爵爷转向裴连漪提议道:“天太热了,场地东边有几座小憩的茶室,裴家主不如去那里和赘婿单独聊聊。”
撒了气裴连漪心里痛快不少,说了声谢爵爷体谅,便转身离开了赛球场地。
“景昭随我来。”
“是。”此刻的霍景昭哪能管住自己的脚,想都没想就跟了过去。
骄阳似火,昏暗的茶室地上放着几盆冰块,里面茶香幽幽,独特的馨香瞬间隔绝了外面的热气。
“啊!霍景昭你干什么,嗯!”刚走进去,裴连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身后的男人压到了茶室的隔断上。
无法支撑两个成年男人重量的隔断顿时多出一条裂痕。
“啊”裴连漪双腿一软,刚要斥责眼前的人,又被霍景昭急不可耐地堵住了嘴唇。
“嗯哼”两人激烈的纠缠,不知是谁踢翻了脚边放冰块的银盆,大量的冰和水哗哗涌出来,脚底突然其来的凉意激的裴连漪一颤,脸颊泛起红晕。
霍景昭急躁地伸手解他的衣扣,狠声道:“裴爷引诱我那么长时间,还敢问我干什么?”
“不、不要,你放开我!”想到男人之前弃自己不顾和师无涯离开的画面,裴连漪又气又急,猛然推开了霍景昭。
他既惊诧于男人的粗鲁,心中又委屈至极,连胸脯都急一阵缓一阵的起伏,昏朦光线下那张如玉的脸庞烫的发紧。
“”看到他脸上的抗拒,霍景昭皱起了眉。
裴连漪短促地吸气,压着鼻子里的酸意斥问道:“霍景昭,你把我当什么?把裴府当什么?!”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又移开眼道:
“你回府吧,这几天子缨很记挂你。”
霍景昭扯了扯嘴角:“原来裴爷是为了儿子来的。”
裴连漪落寞地垂下眼,一言不发。
这个人明知他脸皮薄,不敢轻易说出两人的关系,却还要步步紧逼。
“调查我,又是为了什么?”霍景昭又问。
“为了、”裴连漪眨了眨干涩的双眼,他紧靠着粗糙的隔断,手不自觉地背到身后,声音发哑道:
“为了裴府的将来。”
说出这句话后,裴连漪不敢看男人的眼睛。
霍景昭低笑两声,他俊秀的脸微微扭曲,气的厉害:“是啊,为了裴府,裴爷什么事都做的出来,也包括爬上赘婿的床。”
“霍景昭——!”裴连漪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破碎的声音哽到了咽喉。
他怀着愤怒委屈不甘找到这儿来,只是想听男人像过去那样哄一哄自己,哪怕温柔地抱着他,什么都不说也好。
霍景昭的反应却深深刺痛了他,他根本没想到男人会因为他私下的调查愤怒至此。
“是你说的对,”裴连漪忍着内心的痛苦和压抑,强撑着无力的身体,哑声道:“为了裴府我什么都能做,包括杀了城外宅院的人,也包括和你结束这种关系。”
“你说什么?!”霍景昭冷冷地看着他,眼里也有了细微的痛意。
裴连漪一贯倨傲的嗓音像蒙上了雨雾:“我说,我要和你结束嗯!呃啊!”
“不准说!”不等他说完,面前的男人就骤然爆发,他一把握住裴连漪的肩,目眦欲裂地低语:“不准再说不准说下去。”
看到他焦躁不安的神色,裴连漪心里的妒恨到达了顶峰。
他恨和霍景昭有牵连的师无涯,恨着那个不知名的“外室”,更恨口是心非的自己。
男人的手劲有些大,他却像感受不到疼似的按住霍景昭的手:
“你不要忘了,你的今天都是裴家赐予你的,我既然能给,也能随时收回来。”
对着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裴连漪一字一顿道:“只要你回来,先前的事可以一笔勾销。”
听闻这四个字,霍景昭心中的怒火骤然迸发,盛怒中他一拳打到了岌岌可危的隔断声。
只听库通一声巨响,隔断顷刻间四分五裂。
“霍景昭”望着他罕见的怒容,裴连漪瞳孔惊颤,不可置信地张开了唇。
“裴爷想收便收吧。”霍景昭克制着手掌的颤抖,慢慢离开了他。
听着男人离开的脚步声,裴连漪再也抑制不了心底的绝望,他全身僵硬地站在融化的冰水里,缓缓蹲下身,环抱着自己的身体,发出压抑的啜泣声。
接下来的几天,整座裴府安静的吓人,日子仿佛回到了霍公子没来过的时候:
老爷面若秋霜,小少爷心不在焉,众人惶惶不安。
城里的各个商行都对此讳莫如深。
有一个人却愁的不行。
这天晌午,冷越川正在自家厅堂来回踱步,焦急地等着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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