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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面公子,您终于回来了!”看见他,婢女佩兰眼睛一亮,立刻迎上前去。
“出什么事了?”霍景昭刻意压低话音,他的声线依旧粗粝,却添了几分男性餍足后的慵懒,不难从中揣测出昨晚的癫狂。
佩兰急忙回道:“老爷他不肯休息,独自去了祠堂,已经待了整整三个时辰!奴婢在外面怎么叫都没人应,老爷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说着说着,她掉下眼泪:“大家都不知该怎么办”
霍景昭听得面色一沉,立刻去祠堂找人。
裴府祠堂戒备森严,连清理打扫都是哑巴老仆在特定的日子进行,平常除了家主,外人不得擅闯,眼下虽是日光强盛的晌午,这里仍透着一丝冷情。
走近一看,祠堂果真如佩兰说的一样,大门紧闭,毫无声息。
站在初次和裴连漪有肌肤之亲,突破禁忌的地方,嗅着庄严幽深的檀木气味,霍景昭的心不受控的鼓噪起来。
扶了扶面具,面对紧闭的门缝,年轻男子扬声道:“裴爷不在卧房歇息,到这种地方什么?!”
说话间他试图推门走入,却发现门从里面落了锁,纹丝不动。
霍景昭皱起眉,忍不住加重语气:“裴爷裴连漪,你在里面做什么?”
想到昨夜那人羞耻怨恨的表情,他心头一紧,陡然升起不好的预感,忍不住大声道:“裴连漪,回答我——!”
“”祠堂仿若深潭水,静的令人心胆俱裂。
“裴连漪!”霍景昭瞬间慌了,他瞳孔巨颤,根本顾不上思考,猛的抬腿踹开了木门。
“砰”的一声,门锁断裂,露出里面的景象。
祠堂内香烟袅袅,裴连漪背影挺直地跪在蒲团上,佛像下的他合拢衣裳,鸦色长发如瀑般披散下来,极力遮掩着身上红肿的痕迹,全身笼罩着一股被催折后的禁欲美感。
霍景昭看入了迷,回过神后,他急躁的上前几步,一拳打到柱子上,像是对裴连漪的冷淡不满,又像对自己失态的懊恼。
“裴爷在做什么?”
“为什么不回答我!”他咬紧牙关,语气带着还没消散的后怕和一点委屈。
听着他心有余悸的问话,裴连漪依旧跪的笔直,但在霍景昭看不见的地方,他衣袖里的小臂却因男人的质问泛起颤栗,心也蹿上密密麻麻的波动。
就在霍景昭急得两眼赤红,想冲上前把人抱起来审问时,裴连漪终于开口了。
他淡声道:“鬼面,你当我裴连漪是什么人?”
“你把我当成失贞后寻死觅活的处子么?”
说着他转过身,对上那张“气喘吁吁”的青獠牙鬼面具,手指随性地掀开衣领一角,露出颈肩,动作带着和平日截然相反的慵懒媚意,眼神却冷若冰霜:
“这种事,以前也不是没有过,我只当被野狗咬了一口。”
听见他故意轻贱自己的话,盯着他身上素白单薄的丧服,霍景昭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他狠狠地咽了口唾沫,沉声道:“裴爷昨晚受的苦还不够?”
“明知道激怒我会发生什么,你还想再来一次么?”
裴连漪神色一惊,昨晚灭顶的羞痛冲入脑海,他恐慌地瑟缩身体,下意识退到供桌旁边,却不经意露出了手里空白的灵位。
看见那块没刻字的灵位,看着裴连漪被缟素包裹的腰身和腿弯,霍景昭喉咙一紧,面具下的黑目陡然幽暗炙热起来。
“裴爷在给霍景昭守灵?”他抓了抓从房檐垂下的白帷幔,一步步接近裴连漪:
“早知道你这么想他,昨晚就该让你咬着他的牌位,让他看看我是怎么抱你的!”
裴连漪被他的无耻变态的话气的发抖,脸泛起病态的红晕:“你还敢提他,若他在这里,岂会让你欺辱我们父子二人至此?!”
“欺辱?”霍景昭几乎咬牙切齿:“你敢把我对你做的事叫‘欺辱’?”
裴连漪移开眼,端正的侧脸溢满羞耻愤恨的情态:
“你想要的已经得到了,现在你我之间两不相欠,你走吧。”
“你要赶我走?”闻言霍景昭身形一僵,整个人像被利刃劈中似的望向裴连漪,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受伤。
裴连漪强压下心头莫名的抽痛,故作冷淡道:“我不想再看见你。”
霍景昭的胸膛剧烈起伏几下,他抓紧双拳,俊美的五官一阵抽搐,像在某种暴虐失控的边缘:‘好好啊!我可以走,不过在走之前,我还要送裴爷一个小玩意。”
“”裴连漪轻蹙眉头,正欲呵斥让他滚,却见鬼面男从怀里拿出了一条烟蓝色的褶纱。
“裴爷对它,应该很熟悉吧。”男人不紧不慢地问。
看着那条熟悉的褶纱,裴连漪霎时白了脸:“你怎么会有景昭的东西?”
他自小束之高阁,受礼教伦常的驯化,从不会做出格的事,不料成年后作为岳父,竟对上门的赘婿有了悖德的情愫。
无法宣之于口的心事令他备受煎熬,百般挣扎,便一直躲着霍景昭。
而年轻、精力旺盛的男子却从不掩饰对他反应,更不放过任何一个和他独处的机会。
随后裴连漪应了霍景昭一同参加拍卖宴的要求,又剪掉胸前的褶纱,做成请帖上的丝带送给他。
自那之后,霍景昭就把这东西当宝,随时揣在身上,磨出痕迹也不肯丢。
每当裴连漪在书房算账,他就趴在地毯上玩褶纱,裴连漪看的得趣,便说衣柜里还有好多,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霍景昭扬起眉峰,哼哼道:
这一条是裴爷赏我的,我哪能舍得换?
想着他俊美的脸和灼热的视线,裴连漪的心像被重重凿了一下,他颤声重复:“景昭的东西,为何会在你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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