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初时银针入肌理,痛感竟比上回和缓几分,并无骤然摧心裂肺的钝痛扑面而来。
贺景春单薄的身子只极轻地一颤,拢着棉团的指尖悄然收紧,细碎汗珠自额角沁出,顺着清瘦鬓线缓缓滚落,唇间那抹浅淡血色亦悄然褪去几分,一切尚在隐忍可控之间。
齐国安凝神静气,指尖稳稳捻转针身。银尖顺着皮肉肌理缓缓下沉,穿透皮下软肉,漫过筋络肌理,一寸寸向着喉间那层薄韧筋膜探去,分寸拿捏得慎之又慎。
偏就在针尖堪堪触到韧膜的那一刹那——
贺景春身形骤然一僵,宛若平地遭惊雷劈中,瞬间劈得他通体皮肉紧绷,连发丝都似凝住了一般。
腰背陡然离了凉榻,弓起一道凄楚孤峭的弧线,后脑勺重重撞在榻背雕花栏板上,闷响一声沉钝的咚,震得榻上弹墨褥子都微微震颤不休。
他唇瓣猝然大张,喉咙深处滚出一缕含混晦涩的闷响,自胸腔最底沉沉翻涌而上。声线粗粝干涩,恰似两块顽石相互砥砺摩擦,入耳便教人头皮发麻,耳膜发紧。
齐国安捻针的指尖骤然一顿,心头猛地一沉。
抬眸望去,只见贺景春面上血色瞬息间褪得干干净净。
似有无形之手抽走了周身血气,颧骨、唇瓣、耳尖的红晕齐齐溃散,宛若潮水撞上陡峭岸崖,轰然退得一干二净,转瞬消弭无踪。
方才勉强浮在面上的浅粉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气沉沉的青灰,分明竟是濒死之人才有的底色。
他的唇色由浅粉转作灰白,再由灰白泛出青紫,宛若寒冬里冻僵蔫败的瓣肉,失尽了生气。
“殿下?”
齐国安压着声线低唤,嗓音轻得似一缕游丝,只在榻前方寸之地萦绕,他不敢高声惊扰,唯恐乱了针势,毁了整番施针布局。
贺景春浑然无应。
他的眼帘之下,眼皮剧烈震颤不休,眼球在薄皮下急速左右滚动,似在追逐虚空里看不见的幻影,看起来惶然无措。
那层青灰气色顺着颈间肌理往上蔓延,如藤蔓攀墙,沿着凸起的青筋一路缠上下颌、耳后,渐渐染遍颧骨。
不过短短数息,他的整张面容便覆上一层灰败死气,宛若搁置经年的生铁,暗沉、冰凉,再无半分活气。
齐国安的心猛地一揪,持针的手指克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他暗自咬紧下唇,将那股颤意硬生生压下,左手拇指与食指稳稳卡在针身下端,牢牢支住重心,右手依旧循着章法缓缓捻转。
施针最忌半途而废,一旦中途停针,经络气机紊乱,今日施针便彻底作废,往后还要再受一遍同等苦楚,贺景春本就孱弱的身子如何经得起再三折腾?
可才捻转半圈,贺景春的身躯陡然猛地弹起。
肉身已然承受不住经络里翻涌的剧痛,生出本能的挣脱之意,那般瘦弱身子,竟迸出一股濒死挣扎的蛮力。
后背彻底离了榻面,腰身绷成一张拉至极致的弯弓,头顶死死抵着榻背,脚跟蹬住绵软褥子,浑身筋骨绷得笔直,单薄身形里竟迸出一股孤绝的挣扎力道。
那双被棉绳轻系的手猛地向上抬起,指尖痉挛着,似要徒手拔去颈间银针。
绵软棉绳深深勒进纤细腕骨,转瞬箍出一道深红淤痕,可他似浑然不觉皮肉刺痛,只顾着拼命挣动、向上撕扯。
指节在绸棉团上不住蜷缩、张开,再蜷缩、再松开,宛若两只被困樊笼、濒死挣扎的白蝶,凄楚又无助。
“殿下!”
橘清再也按捺不住,失声低呼着快步上前,俯身牢牢按住贺景春挣动的手腕,眼眶泛红,语声带着哽咽急切:
“殿下不能拔针!不能拔,一旦偏位及经络,更是后患无穷啊!”
常妈妈亦慌忙抢步上前,苍老的手掌轻轻按牢贺景春肩头,将他失控的身形稳稳按回榻面,老泪顺着眼角簌簌滚落,声声劝慰满是疼惜:
“殿下忍一忍,再熬片刻便好!院判大人尽心为您诊治,熬过这一关,身子总能慢慢好转的……”
此刻的贺景春,早已神思涣散,周遭劝慰、阻拦,半句也听不进耳中。
双眼虽微微睁着,却早已失了焦距,瞳孔涣散放大,眼白爬满细密猩红血丝,似碎裂的红玉,满目空洞凄然。
他的唇瓣大张着,喉咙里溢出一缕缕低沉断续的嘶鸣。
那是声带受银针刺激后,不受控制的痉挛颤音,压抑、晦涩,如同暗夜深林里被困的孤兽,忍到极致,终是泄出心底无尽哀戚。
声响并不洪亮,却字字钻心,比放声痛哭更摧人肝肠,满室下人皆垂首敛目,鼻尖酸涩,不忍多看。
齐国安的手僵在半空,再也捻转不动。
他定定望着榻上人那张被痛楚扭曲、青灰死寂的面容,望着满面汗水混着隐忍泪水糊得凌乱的眉眼。
望着那双拼命挣动、被棉绳勒出累累红痕的瘦骨之手。
更望着颈间四根银针随每一次肌体痉挛微微震颤的模样。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
原来,那个她误打误撞错嫁的夫君并非她所想的那般冷血恐怖,而是真的将她宠入骨中。原来,自己疼爱了十数年的妹妹并非亲生,而是仇人之女。原来那渣男利用自己,只为了得到自己身上能够让人脱胎换骨,传闻中的凤凰血脉!浴火重生,踏血归来,晏南柯擦亮双眼,护家人,争权势,她要让所有恶人付出代价。谁料在她眼中病娇王爷忽然改了性子,天天黏在她身边不撒手,将她宠上天,谁敢伤她一根汗毛,他必让其尸骨无存,後...
我来自一个单亲家庭,父亲在我三岁时车祸去世。妈妈独自将我带大,始终没有再嫁,不过由于爸爸生前经营着一家建材公司,转手后留下了一大笔钱,妈妈又是初中老师,所以我的生活比较优渥,从小没吃过什么苦。然而妈妈对我的教育和管理极严,网吧不敢去,游戏机不让碰,看个动漫都要经过她的筛选,回家稍微晚一点便会挨骂,稍有违拗,笤帚疙瘩就上来了。这也导致我性格十分内向,甚至有点胆小畏缩,遇到事总是习惯性服从,一股子逆来顺受的懦弱感,我想,这也是后来自己染上重度绿帽癖的性格根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