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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区阴物,也敢放肆!”
它周身的金光再次暴涨,这一次,光芒中夹杂着一丝黑色的纹路,显然是在催动更强的力量。
刘醒非知道,不能给赤月王座机会,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灵气毫无保留地涌入泰鄂无伤剑,剑身上的重力场变得愈发厚重,整个宫殿的重力仿佛都增强了数倍,连赤月王座的身形都微微一滞。
“就是现在!”
刘醒非大喝一声,身形如箭般冲向赤月王座,泰鄂无伤剑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斩向赤月王座的要害。
孙春绮也同时出手,数道青色剑气如同毒蛇般,缠绕向赤月王座的四肢,限制它的行动。
岳娇龙则继续凝聚尸气,黑色的气箭如同暴雨般射向赤月王座,不断消耗着它的光明之力。
面对三人的围攻,赤月王座虽依旧强悍,却也渐渐落入下风。
它的光明之力被岳娇龙的源初死气不断削弱,行动又被泰鄂无伤剑的重力场限制,身上的光芒越来越黯淡,金色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忌惮之色。
刘醒非抓住机会,泰鄂无伤剑猛地刺入赤月王座的胸口,暗金色的剑光瞬间爆发,重力场彻底引爆。
赤月王座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庞大的身躯开始崩溃,化为漫天金色光点,最终凝聚成一柄散发着灼热气息的长剑,悬浮在半空——那是赤月王座的本源所化,与泰鄂无伤剑截然不同,剑身通体赤红,仿佛由岩浆铸就,散发着磅礴的光明之力。
刘醒非伸手握住赤红长剑,只觉一股温暖而霸道的力量涌入体内,与泰鄂无伤剑的沉重截然不同,这柄剑的力量,充满了毁灭与净化的气息。
“此剑,便叫‘赤月映日剑’吧。”
他轻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疲惫,却也带着几分欣慰。
孙春绮走到刘醒非身边,看着他手中的两柄剑,笑道:“没想到我们能连破两座宫殿,接下来,便是第五宫殿了吧?”
岳娇龙则凑到赤日净化剑旁,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剑身,感受到剑身上传来的温暖,立刻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这把剑也暖暖的,比泰鄂那把舒服多了!”
刘醒非看着眼前的两人,又看了看手中的两柄长剑,深吸一口气:“青铜仙殿的王座,一尊比一尊强悍,接下来的路,只会更难。我们先休整片刻,再前往第五宫殿。”
三人找了一处相对完好的角落,开始运转功法恢复体力。
第四宫殿的金光依旧耀眼,却已不再带着攻击性,只是静静地散发着温暖的光芒,仿佛在见证着这场胜利,也预示着接下来更艰难的挑战。
而刘醒非手中的泰鄂无伤剑与赤日净化剑,此刻正静静躺着,两柄剑的气息相互交织,一暗一明,一沉一烈,仿佛在诉说着青铜仙殿的古老传说,也为即将到来的战斗,积蓄着力量。
青铜仙殿的第五重殿门,与前四殿截然不同。
没有森然的甲胄列阵,没有轰鸣的机关传动,唯有一道朦胧的光霭萦绕在门框边缘,像是被晨雾浸润的锦缎,轻轻一碰,指尖便沾了满溢的柔暖。
刘醒非按在殿门上的手掌微微一顿,耳畔已传来细碎的“簌簌”声,仿佛有无数丝线在风中轻颤,带着若有似无的芬芳——那是一种混杂了晨露、草木与陈年香料的气息,清冽又缠绵,让人恍惚间忘了身处幽深仙殿,反倒像是踏入了春日里的织坊。
推开门的刹那,所有人都怔住了。
眼前没有预想中的殿宇梁柱,目之所及,竟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织云之海”。
数以万计的布匹在空中飘荡,没有绳索牵引,也无支架承托,就那样循着某种无形的韵律缓缓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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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布匹色彩万千,却无一丝艳俗:有的如夜空般深邃,缀着点点银纹,像是将漫天星辰裁入了织物;有的似朝霞般绚烂,从绯红渐变为金橙,边缘还泛着淡淡的光晕,宛如流云被定格的瞬间;还有的通体素白,却在布面上织着极细的暗纹,微风拂过,暗纹便如水波般流转,隐约能看到花鸟鱼虫的虚影在其中穿梭。
布匹与布匹之间,偶有交叠,却从不缠绕,只在触碰的刹那泛起一圈淡淡的光纹,随即又轻盈地分开,像是一群有灵智的飞鸟,在殿宇间自在翱翔。
空气里的芬芳愈发浓郁,随着布匹的飘动,香气时浓时淡,仿佛每一匹布都在散发着独属于自己的气息。
刘醒非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触碰近在咫尺的一匹天青色布匹,指尖刚要碰到,那布匹却像受惊的蝴蝶般向后飘去,只留下一缕微凉的触感,和一丝清冽的兰花香。
“这……哪里是宫殿,分明是座活的染坊。”
随行的修士喃喃道,声音里满是惊叹,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这片静谧又绚烂的织海。
就在这时,织海的深处传来一阵极轻的衣袂飘动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在万千布匹的簇拥下,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座“王座”,却并非玉石金铁所铸,而是由数十匹最华贵的锦缎交织而成。
底座是厚重的墨色云锦,上面织着繁复的云纹了。
靠背则用绯色、金色、紫色的绸缎层层叠叠,宛如绽放的花瓣,又似燃烧的火焰。而端坐在王座上的,并非寻常认知中的“王者”,而是一个容貌精致得近乎不真实的女子。
她身着一袭流火裙,裙摆拖曳在锦缎王座上,却丝毫不显沉重。
那裙子像是用融化的霞光与火焰织成,底色是明艳的朱红,边缘却滚着一圈金灿灿的流苏,随着她的每一个细微动作,裙摆上用金丝绣出的纹路便会亮起——那是无数细小的火焰图案,平时隐而不发,一旦她有所动作,金丝便会如星火般蔓延,整袭裙子都仿佛燃烧了起来,却又带着丝绸的柔滑质感,炽热与温柔在她身上奇异地交融。
女子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周身环绕着几匹最轻柔的白纱,像是给她披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直到刘醒非一行人脚步声打破寂静,她才缓缓抬眸,那双眼睛极美,瞳孔是剔透的琥珀色,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像是在审视闯入领地的不速之客。
“你们竟然能来到这里?”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穿过飘荡的布匹,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
“开什么玩笑。”
她微微侧了侧头,琥珀色的眼眸扫过众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前面的,一直在放水吧?”
这话一出,刘醒非身旁的小尸妖岳娇龙顿时炸毛了。
她本就性子急躁,又最见不得旁人轻视,当即攥紧了拳头,一双杏眼瞪得溜圆:“你说什么?!”
女子却没理会她,只是自顾自地轻叹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与无奈:“所以说,这又是何必呢?明明能拦下,偏要放水,最后还要我来收拾这一堆烂摊子。”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裙摆上燃烧的金丝,火焰纹路随之一明一暗。
“青铜仙殿的规矩,是让他们守的,不是让他们拿来当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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