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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酌意在周酌远那里,是完全没有欲擒故纵的资本的,他抢走原本属于周酌远的爱,所以周酌远恨他,就算他死过一次也没有用。
说不定前世他死的时候,周酌远都没有为他难过,这一世才能对他还是那么不好。
为什么会这样呢?又不是他自己要抢走周酌远的人生,他也是受害者,凭什么周酌远最恨的人反而是他?
房间没有开灯,昏暗的环境下很容易催生一些阴暗的情绪,周酌意睁着双眼躺在床上,控制不住地去想前世他死掉以后,巴不得周酌意早点死的周酌远会不会十分畅快,得到父母兄长更多的爱然后过上幸福的生活,彻底忘记周酌意这个小偷。
他猛地坐起来,跑出去向保姆阿姨借手机。
电话“嘟嘟嘟”响了几声,果然被接通了。
周酌远讲话的时候带着些鼻音:“喂?您好。”
周酌意发现自己是有一点贱的,听到这个声音,他习惯性地开始担心他的哥哥是不是又感冒了,有没有看过医生或者吃过药。
周酌远和他身边的所有人都不一样,他从没有见过这样的人,那么漂亮张扬爱发火又那么脆弱那么容易受伤,前世只有心灵上脆弱,这一世连身体都变得很脆弱。
周酌意的思绪卡在这里,这些天他忙着搬家、高考、等周酌远联系他问他为什么一声不吭离开,完全忘记去思考为什么周酌远的身体会变成这样。
是前世遇到什么事故吗?可是明明已经重生,按理来说周酌远的身体也应该是十八岁时健康的状态才对。
周酌远半天没有等到回应,嘀咕了一句“骗子”就将电话挂断。
周酌意没再打回去,他回到卧室,手指变得冰凉,给祝婉发消息:妈妈,你知道为什么哥哥现在身体这么差吗?
一直到中午,祝婉才给他答复:很抱歉小意,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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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结束已经三天,周酌远和裴鹤除了第二天晚上去参加过谢师宴,其余时间全部都在这个温泉酒店度过。
周酌远觉得自己要被榨干了,他推了推又凑上来咬他耳垂的裴鹤,颤着声认输:“别、我好累、好酸,休息一下吧,我觉得最好不要这样过度放纵自己……”
认输完还要来一句爹味发言,裴鹤挑了挑眉:“可是昨天你说晚上要参加谢师宴,我一次都没有碰你,今天说好要好好补偿我,你又这么快反悔。”
周酌远喘着气,眼睛和嘴唇都是红的:“我已经好好补偿你了!从凌晨就在补偿你!”
裴鹤瞧着他的模样,终于良心发现感到一点心虚:“好吧,别生气了小远,小裴鹤好像很喜欢看你生气……”
周酌远:“……”
精力旺盛到让人嫉妒,他好想把那个东西掐断。
裴鹤抓住他的手,放到小裴鹤上面,周酌远是真的体力不支,半靠着裴鹤的胸膛,手指很轻微地颤抖。
裴鹤没有逼他,扶着他的手自给自足,修长的带着薄茧的手指仅仅是触碰就让裴鹤兴奋得不行。
他最后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我好喜欢你啊,小远……”
周酌远这次没再说“我也好喜欢你”,但是在裴鹤试图亲吻他的嘴唇时,偏过一点点头让裴鹤更容易碰到。
吃过晚餐以后,两人靠在一块看电影,是上次在北城周酌远没看完的那部电影,彼时裴鹤还不是周酌远的男朋友,只能坐在沙发上,连周酌远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这样的场景显然也唤起周酌远的回忆,电影放到演职人员列表的时候,他轻声开口:“鹤鹤,你听说过重生吗?”
裴鹤的心中泛起惊涛骇浪,面上还是平静的:“稳音上刷到过很多重生小说,是人死后又回到过去,改变人生轨迹,致富并且弥补遗憾。”
周酌远:“没错,但是我比较倒霉,因为产生过害死周酌意的想法,所以被惩罚,可以说我是带着前世死前那个糟糕的身体重生的。”
裴鹤望着他,心口闷得发疼,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周酌远却是格外冷静:“鹤鹤,我已经23岁了,我比你大五岁,不是一个多月,而且我的身体很不好,很可能陪伴不了你多长时间。我不是一个好人,前世我就害死过周酌意一回,我明知道他心脏不好,还在他面前揭露他的身世,对他说很难听的话,那个时候我是真的想要他死。”
“害死过他一次,我仍然不知悔改,是被用生命威胁,我才忍受周酌意那么久。我的性格也很不好,有时候明明别人在关心我,我还会对别人发脾气。我尖酸刻薄、自私善妒、忘恩负义、绝情、不讲道理,是该被千刀万剐的杀人犯,喜欢当缩头乌龟。”
“我一直很害怕你知道这些以后会讨厌我,要和我分手,我很喜欢你,不想和你分手。但是我考虑很久,觉得还是应当告诉你。鹤鹤,从现在开始,我允许你任何时候跟我提分手,当时说过的话可以不算数,你不用一辈子关心我喜欢我,你也不需要有什么心理负担,我离开谁都能过得很好。不过……”
最后这一句,周酌远的冷静终于出现一丝波澜:“不过我还是很希望你能够继续喜欢我,我会每天锻炼身体,让自己活久一点,尽量不晕过去,尽量多坚持一会儿再说酸和累。”
他讲这么多,始终没有抬起头,手背忽然一凉,是裴鹤的眼泪砸在上面。
周酌远不曾提过一个苦字,裴鹤却觉得心里面苦涩得厉害,只是他没有因为自己心疼就插嘴让周酌远不要说了,就像当初贺清澜死讯传来那天他再心疼也要哄周酌远哭出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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