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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澜不可置信道:“你为什么不说他?他什么都没干,我说错了吗。”
霍常湗沉声道:“他没有针对过你。宋澜,我也希望你摆清自己在队伍里的位置,不要将私人情绪带到任务中。”
他到底当了几年兵,说话做事都保留了部队中的习惯,训起人来不留情面。宋澜睁大眼,难堪地咬了下唇,扭头越过他们就走。
季松玥和樊星禄早就在白涂过来的时候就溜之大吉了,这会儿已经嗦上面了。
霍常湗偏头看白涂,发现他剪过刘海,露出一点眉毛,但剪得并不齐,一撮长一撮短,一看就是瞎剪的,不由觉得有些好笑,道:“谁给你剪的刘海?”
“我自己。剪得不好吗?”
“挺好的,”霍常湗昧着良心说,“就是不太适合你。”
白涂转过头,眼睛在夜色中也是微亮的,“那你能再帮我剪一剪吗,我不太会。”
他比霍常湗矮,所以偏头看人的时候也需要微微仰头,露出一截脖颈,他上半身被霍常湗的外套裹着,双手抱着枪,瞧着很乖,霍常湗心下没来由一软,开口应下来:“吃完饭给你剪。”
白涂就笑,他笑的时候总是微垂下眼,唇角微微抿起,笑容十分含蓄,看了却让人心软。
他转过头看向前方,轻轻啊了一声:“霍常湗,星星出来了。”
霍常湗也看向夜空,果然见漫天星辰,美不胜收。
*
吃完饭后几人合力将便利店收拾了一下,将所有尸体堆到一起,霍常湗直接一道雷电将之烧成焦炭,空气中腐烂的腥臭味才散去一点。
宋澜在这种时候倒不矫情,一道风将便利店内的异味全部刮走了,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白涂当时正站在门口,直接被这股风吹得往前趔趄了一步,等他稳住身体,身上已经全是被风带来的腐臭味了。
宋澜惊讶道:“不好意思啊白涂,我没注意你在那,便利店里也没窗户,我只能往门口吹,没误伤你吧?”
他说话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够让所有人听见。
“我还以为你和松玥姐一块挪货架呢。”
除了靠墙的,便利店中间成双并列着四个货架,由于受到过撞击而倒在地上,搬走盖在上面的尸体后,几人便准备挪走四个货架清理出一块空地来搭帐篷。
关建睿和项予伯力气大,一人挪一个货架也是轻轻松松,但对于力气较小的樊星禄和季松玥而言就比较吃力了,需要抬着货架两边才能搬动。
白涂刚刚搬过尸体,将尸体残渣清扫出去,走到门口时便停下透了口气,却被宋澜施展的风刮了个正着。宋澜这话听着却像是白涂什么也没干,在旁边干看着。
季松玥突然被点名,只觉是一口飞来横锅,无奈极了。霍常湗原本正在给所有人的枪支上润滑换弹夹,这会儿动作也停了,看不出情绪,季松玥瞅了他一眼,又看向货架另一头的樊星禄,想叫他别愣着,赶紧一块把货架搬走,却发现樊星禄无声抽了一口气,镜片后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白涂,竟然闪过一丝紧张。
季松玥心下疑虑顿起,在他和白涂间来回扫了眼。
白涂瞥了眼宋澜,什么也没说,走过去搬剩下一个货架。这个货架边缘磨损严重,白涂手搭上去使劲,手心和虎口立马磨出了一道红印子。
与此同时,霍常湗放下手里的东西,枪支零件与桌面相碰,在安静的便利店内发出一道脆响。他径直走到白涂旁边,伸出手臂将整个货架架到臂膀上,几步抬到墙角,然后走回来揉了把白涂的头,“走,带你剪头发去。”
白涂默了默,小声说:“我想洗澡。”
音量很小,奈何便利店里太过安静,这话被其他人听得一清二楚。
宋澜脸色难看。
其余四人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
霍常湗说:“剪完再洗。”
他拉起白涂的手腕往外走,路过宋澜的时候停了一下,平静地说道:“白涂洗澡不会用车里的存储水,你还有什么意见吗?”
话音落下,便利店中犹如被按下了静止键,所有人大气不敢出。
霍常湗脾气很好,会训人,但从来没有真的动怒,很多事情都是重拿轻放,维持着在部队当队长的优良传统,因而小队里的人十分信服他却不怵他。
这会儿霍常湗的神情和语气都很平静,浑身气压却低得像能随时放出一个雷暴炸平这片地。
宋澜眼都红了,却不敢再说话,眼睁睁瞧着霍常湗拉着白涂离开便利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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