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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校准?校个屁!这钟自己在变!它在自己走自己的时辰!”
&esp;&esp;类似的事情在几处关键工厂接连发生。指针仪表会毫无征兆地跳动,蒸汽压力表的读数在无人操作时自己变化,精密的计量器具在清晨和傍晚会出现微妙的偏差。一切都莫名变得不稳定起来。
&esp;&esp;军港的技术主管在报告里写道:“所有设备单独检测均正常,但放在一起运转时,会产生无法解释的协同误差。仿佛……仿佛我们习惯的那些物理常数,在某个看不见的层面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esp;&esp;苍和收到第三份这样的报告时,终于把文件摔在桌上。
&esp;&esp;“一群废物!”他对着战战兢兢的官员低吼,“蒸汽机、电报、精密机械……这些是我们统治的根基!现在你们告诉我,这些根基自己出了问题?”
&esp;&esp;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查。不管是龙国的奸细,还是内部有人捣鬼,我要在三天内知道原因。”
&esp;&esp;他不知道的是,这仅仅是开始。
&esp;&esp;紧接着,海上传来震动。
&esp;&esp;历川东海舰队正在举行一场大规模演习。超过三十艘大小舰艇,包括其引以为傲的新式铁甲战列舰,劈波斩浪,炮口森然。
&esp;&esp;演习进行到高潮时,旗舰声呐室里的操作员突然僵住了。
&esp;&esp;“右舷三十度……有东西。”他的声音发紧,“速度……不对,这个速度不对!”
&esp;&esp;指挥官冲进来:“说清楚!”
&esp;&esp;“它在加速……不,它在变速!没有舰船能这样变速!”操作员的声音开始发抖,“距离……它离我们不到五海里了!可它半分钟前还在二十海里外!”
&esp;&esp;指挥官抓起望远镜冲上甲板。午后的阳光刺眼,海面波光粼粼。就在舰队右翼警戒圈外,一道银灰色的影子正贴着海面滑行。
&esp;&esp;那不是船。
&esp;&esp;至少不是历川认知中的任何船只。它没有烟囱,没有明轮,没有帆,甚至没有航迹,只有一道轻微的水痕,像是什么巨大的鱼类在水下三尺掠过。它的线条流畅得近乎诡异,材质在阳光下反射着非金非玉的冷光。
&esp;&esp;“那是什么东西?”副官的声音变了调。
&esp;&esp;“全体警戒!”指挥官嘶吼,“炮口转向右舷!管它是什么,进入射程就——”
&esp;&esp;话没说完,那道影子突然改变了方向。
&esp;&esp;没有任何征兆,没有转弯半径,没有减速,它就在全速前进中,做了一个近乎直角的转向。舰桥上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一幕:那东西像被无形的线拉扯着,划出一道违背所有航海常识的弧线,瞬间绕到了舰队侧后方。
&esp;&esp;“它……它在戏耍我们。”一个年轻军官喃喃道。
&esp;&esp;“开火!试探射击!”指挥官的吼声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惧。
&esp;&esp;几艘护卫舰的副炮仓促开火。炮弹落在影子附近,炸起高高的水柱。可那东西的速度忽快忽慢,时而潜入水下只留一道痕迹,时而又完全浮出水面,每一次出现的位置,都刚好在炮火覆盖的边缘。
&esp;&esp;“测距仪无法锁定!”炮术长吼道,“它在……它在干扰我们的仪器!”
&esp;&esp;就在这时,旗舰动力舱传来了惊叫。
&esp;&esp;指挥官冲进指挥室,看见那台连接着主锅炉和螺旋桨的协调仪,它的指针正在以一种有节奏的、仿佛被无形的手拨弄而颤动着。压力读数在正常值的两倍和零之间跳变,转速指针画着毫无规律的圆圈。
&esp;&esp;“长官,锅炉压力正常!螺旋桨转速正常!”轮机长的声音从传声筒里传来,带着同样的惊恐,“可是仪表显示……显示我们快要炸了!”
&esp;&esp;“关掉它!”指挥官吼道。
&esp;&esp;指针归零的瞬间,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可那口气只维持了几秒。
&esp;&esp;因为透过舷窗,他们看见那银灰色的影子,正静静地停在舰队前方三百米的海面上。
&esp;&esp;它停在那里。完全静止,就像一块浮在海面上的金属。阳光照在它光滑的表面,反射出冰冷的光泽。
&esp;&esp;整整一分钟。舰队所有的炮口都对着它,却没有人下令开火。
&esp;&esp;然后,它动了。
&esp;&esp;直接从静止状态,以超过任何舰船极限的速度向后滑行。没有水花,没有尾流,就像它在海面上没有重量。十秒之内,它消失在远海的天际线外,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水痕,很快被海浪抹平。
&esp;&esp;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舰队。
&esp;&esp;“长官……”副官的声音干涩,“要……要追击吗?”
&esp;&esp;指挥官看着空荡荡的海面,突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esp;&esp;追?拿什么追?他们的最快舰船是二十节。那东西刚才倒退的速度,至少四十节。
&esp;&esp;“收队。”他听见自己说,“演习中止,所有人员签署保密令。今日所见,胆敢泄露一字者,以叛国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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