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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因她这娇嗔的一眼,顾昭颇有些心猿意马,把持不住,一只手撑在墙上不让她跑,另一只手托在她的下巴上,低头温柔地亲了起来。
祝青瑜无处可躲,两只手都抵在他的胸膛上,毫无章法的推拒着。
不知是她本身力气就这般小,还是她依旧慑于他的权势不敢用力,在顾昭看来,那双在他胸前推拒的手,与其说是在抵抗,不如说是在抚摸。
她在主动触碰他这个事实,让顾昭更是血气翻涌,一股燥热之气席卷全身,难以自持。
顾昭抓住她受伤的右手,摩挲着她的手心,轻咬着她的耳垂,哑声问道:
“青瑜,我都等了好久了,你的伤好了么?”
祝青瑜右手上的擦伤已经结了痂,拆了纱布,被他这么抚摸着手心,不疼,但很痒,左手抵在他胸口的地方,是一般男子衣服暗袋的位置,触手的感觉不太一样,应该是有东西放在暗袋里。
她想把右手抽出来,没有成功,于是左手更用力地抵在他胸前衣襟处,再次确认了那里确实有东西。
有东西是有东西,就算是钥匙,她也不可能当着他的面伸进去拿,除非顾昭主动把外衣脱了,不然她也拿不到。
那就只能等他晚上睡着了偷偷拿,可是他又搬了出去,晚上也找不到他。
或者可以想个法子让他搬回来。
祝青瑜一心两用,一边盘算着怎么拿钥匙,一边仗着自己是大夫,信口雌黄地说道:
“还没有。”
顾昭倒没拆穿她的小把戏,脸贴着脸与她耳鬓厮磨:
“好,那我明日再问问,不要让我等太久。”
因没有得到肯定的答复,顾昭自觉自己的信守承诺应当得到回报,于是抱着她压在墙角又亲了一会儿,直到在自己的自制力失控前,才放开了她。
祝青瑜如惊弓之鸟一般,一旦得了自由,赶紧跑,一下跑到门口,像是随时要跑路的样子。
顾昭在背后叫住她:
“别跑,过来,给你父母写封信。”
祝青瑜神色更惊恐了:
“为什么要给我父母写信?”
顾昭取了各色的信笺出来摊在书案上,说道:
“这两天我们会在渡口暂停,处理些事情,我安排的人明日也会从渡口换船去蜀中的线路,去接你的家人。你给父母写封信,一是多年未见,他们必定对你多有牵挂,再是做个接人的凭证,免得他们不肯信。”
这几日吃饭的时候聊天,顾昭总是会问祝青瑜家里的事情,对她的过去非常好奇,问的也非常详细。
顾昭本来就对章慎是她表兄这件事还心存怀疑,一味推脱或者撒谎难免说漏嘴,祝青瑜就真假掺着说,几年没见父母的事情也跟他说了。
细节说的越多,越详实,顾昭反而信的多了些。
做戏做全,明知道自己爸妈不可能收到,祝青瑜也没有推脱,折返回来,认真选了信笺,提笔写信。
因为顾昭很可能会看这封信,怕他看出端倪来,祝青瑜写的时候,真的代入了真感情,想着现代的父母好好写的,短短一页纸,写到最后,泪落纸笔间,倒让顾昭慌了神。
顾昭揽她入怀,安抚道:
“好了,怎么哭了,过阵子就见到了,是不是?”
顾昭这么说,一想到此生都见不到父母和哥哥,本来只是做做样子哭一哭的祝青瑜再也控制不住,积压已久的情绪一下就爆发了,越想越委屈,越哭越大声。
她既委屈自己明明是个有着大好前途的有为青年,不知为何会莫名其妙来到这个吃人的地方。
也委屈顾昭这个人怎么会这么坏这么没有道德,明知别人的娘子他也抢。
更委屈再也见不到现代的亲人,从此竟如阴阳两隔一般。
祝青瑜边哭边胡乱控诉,想到什么控诉什么:
“你这人怎么这么坏心肠!”
“别人的娘子也抢,没有道德,有违人伦!”
“接我父母来,是不是又想挟持我!”
“书架上的书太难看了,没一本我喜欢的!”
“你这样逼我,就不怕我哪天从船上跳下去!”
哭到最后,祝青瑜把穿来这里这么多年从没在人前哭过的委屈通通哭了个干净,不仅是泪落纸笔间,简直是撕心裂肺嚎啕大哭几欲昏厥。
顾昭吓坏了,当祝青瑜哭到在他怀中几乎哭断气的时候,有一瞬间,他几乎以为她真的断了气,以为自己害死了她。
过了好一阵子,祝青瑜才缓过来,发现自己不在书房,而是躺在船舱的床榻上。
顾昭坐在床边,在拿帕子擦她眼角的泪痕,见她醒了,问道:
“很恨我?是不是?”
他其实一直知道这几日她的温柔小意都是伪装,她的丈夫的命在他手上,她怎么可能会这么没心没肺地心甘情愿地和他好好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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