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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轻声闷笑从男生的胸腔里溢出,云听的双耳染上热意,准备起身离开。旁边的人这才从书包里抽出作业侧身放在她的桌子上,声音带着笑意,“辛苦了,同桌。”早读铃声响起,云听收完最后一本,坐回位子上背书。“你,好点了吗?”她没有侧过头,只是拉动椅子微微朝闻游靠近了些,书本直立遮住脸,装作还在认真早读的模样。闻游靠在椅背上,看向掩耳盗铃的人,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等到人疑惑地朝他投来视线,他才缓缓开口,“我没事,吃了药睡一觉就好了。”云听点点头,也松了一口气,没有再回话。坐在右侧的蒋洵也在这时转过身,“闻游,刚刚还没回答我呢,你前天干嘛去了。找你打游戏呢,消息都不回我。”闻游收回落在云听身上的目光,淡淡开口:“老爷子住院了。”“被抓去看看,他还能活多久。”感冒药他刚刚是去给她买药了。……11云听下意识地看向身侧的人,注意到他双眸透出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戾。“你爸闻叔叔,叫你回去了?”蒋洵也带着些迟疑问道。“不是,我外公让我去一趟。”只是没想到最近流感多,去了趟还把自己给传染上。教室里响起参差不齐的读书声,两人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南沂的气温一日日升高,闷热难捱中,九月也过了半。周二课间休息时,体育委员徐昊和班长蔡沛沛通知大家过两周要开运动会的消息,段里也正式开始报名活动。徐昊将表格传下去,参与的人自己填上名字和报名项目。蒋洵也拍了拍黎漾的课桌,侧身问道:“你今年参加什么?”“怎么了,你又盘算什么呢?”“这不是一起参加有个伴吗?”蒋洵也看向抱着双臂的闻游,叹了口气摇摇头,“闻游这次肯定又不参加。”“谁说我不参加?”闻游掀起眼皮,接过徐昊递来的报名表,粗略看了一眼。“你不是都懒得参加这些活动吗?怎么今年”闻游没再搭话,草草在表格上画上两个勾后,便看向一旁认真写题的人。最近不管下课还是午休,云听都埋头刷着题,连话都说少了很多。“好了好了,段老师来了。”班级里响起班长的提醒声,黎漾和蒋洵也回过身去,大家也自动安静下来。许是一班参加人员实在少得可怜,班会课上段博说完其他事情后,特意提了一下运动会报名。“虽然高中生学习是最主要的事情,但是也要劳逸结合啊。下周要是我们班的报名人数还是这么点,我就又要和你们玩抽签游戏了。”班里又响起几阵躁动声,云听没有抬头,专心做着自己的练习题。“云云,你要不要也来报个名?”云听听到黎漾喊自己,才把将手中的笔放下,她摇了摇头有些抗拒道:“我没什么运动细胞的,到时候给你们加油。”闻游侧过头去,看着最近连下课都在钻研题目的人,像是随意问道:“你知道我们报了什么?”云听转头看向他,认真地点点头,“漾漾跳高,蒋洵也400米,你是100米还有班级接力。”“所以三位运动达人,先让我做完这道题吧,运动会我一定会给你们好好加油的。”其余三人倒是都没听过云听一口气说这么长一段话,等他们反应过来,云听早就又埋头写题了。南沂的夏季漫长,燥热的天将近一个星期没有下过雨,临近运动会这几天,天色倒开始变得不太好。周日午夜一场暴雨降临,香樟树叶被雨滴打落,气温也顺着直线降了几度。夜里开了窗,云听毫无防备患了重感冒。“大晚上又踢被子了吧,多喝点水。明天要不要和老师请假?”奚宛坐在床边,将温开水和药递给床上的云听。“没事,我睡一觉就好了。”云听摇了摇头皱眉将药喝进去,药很苦,她吐了吐舌头,又喝了几口水,无力埋进被窝中休息。奚宛帮忙将被子盖好,轻声关上门。第二天,云听晕乎乎地被闹钟叫醒,喉咙似乎被棉花堵上,她吸了吸鼻子,没什么精神地换上校服。“起来了,我怎么感觉比昨天还严重了?”奚宛将早饭摆好,担心地探了探她的额头,“今天就请假吧。”“没事的妈妈,”云听拉住奚宛,软了声说道,“我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只是小感冒。”十月初就要月考了,老师上课的进度又不等人,云听不愿请假。她再三和奚宛保证,要是自己严重,一定会和老师请假回家后,奚宛这才松了嘴,让她上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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