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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列支敦士登往东走,很快就进入了奥地利。
路边石屋的屋顶也变得更陡。
这一段路穿过的是福拉尔贝格州,奥地利最西边的一块,和列支敦士登、瑞士挤在一起,像三块拼图卡在阿尔卑斯山的缝隙里。
莱茵河谷在身后展开,瓦杜兹城堡的尖顶已经变成了一个很小的白点,嵌在绿色和灰色之间。
列支敦士登就这样被山吞掉了,像一块被吃掉的邮票。
翻过山梁之后,景色又变了。
奥地利这一侧的山谷更深,更窄,两侧的岩壁把天空剪切成一条蓝色的绸带。
路沿着谷底走,旁边是一条湍急的溪流,水声盖过了他们的脚步声。
借助着过路的车,三人用了半天时间就渡过了这段峡谷,山谷在前方开始变得宽阔。
但他们依旧没有离开阿尔卑斯山,或者说,整个奥地利大半都被阿尔卑斯山占满。
山脉从西向东铺满整个国家,只有少部分边缘是平缓的土地。
山谷中,一片缓坡出现在眼前。
坡上散落着几十栋房子,全是深色木料建的,屋顶压着厚石块,窗户窄小,像一排排半闭的眼睛。
村子中间有一座不是很高的钟楼,钟面上的指针停在某个不确定的时刻。
村口立着一块木牌,上面的字被风雨磨得几乎看不清。
秋凑近看了一会儿,“没有名字,上面的字都掉了。”
柯米拿出地图翻了翻。
地图上标着这个位置有一个居民点,但没有名字,更没有任何介绍。
柯米看了看天色,太阳光被高耸的阿尔卑斯山山脉遮挡,即便是有方便的麻瓜交通,每天也只有一小段时间适合赶路。
这是他们遇到的第三个村子,按照路程和时间,他们只能在这里借宿。
“进去看看吧,我们今天大概需要在这里休息。”
村子的主街是一条铺着石板的道路,两侧的房子挨得很近,屋檐几乎要碰在一起。
纳吉尼走在柯米旁边,脚步慢了下来。
“这里的人不太一样。”她压低声音。
柯米点了点头。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但能感觉到。
村子里的人看他们的眼神和别处不同,一般外人到来会好奇,但绝对不会如此警惕。
偶尔有窗户后面闪过半张脸,看不清表情和年龄。
像是在确认他们是谁,或者他们代表谁。
走到村子中间那口井旁边的时候,一个老人从旁边的房子里走出来。
他个子不高,背有些驼,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头发全白了。
他站在门口,看了他们一会儿,然后开口说话。
纳吉尼回了他一句。
老人又说了几句,语速不快。
纳吉尼转过头来,正要翻译,柯米发现老人的目光一直盯着纳吉尼手里的皮箱。
老人的嘴唇动了动,说了一个词。
但柯米听出来了,那是一个名字,这都不用翻译。
“斯卡曼德。”
老人抬起头,目光落在纳吉尼脸上,像是在看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他整个人僵住了。
是一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对未知的恐惧。
他的嘴张着,话说不出来,喉咙里只有气声。
他看着纳吉尼的脸。
年轻的脸、黑发,没错!
“你……你应该……”
老人的脸涨红了。他的右手猛地伸进外套内侧抽出一根魔杖。
杖尖对准了纳吉尼。
他的杖尖开始发亮。
柯米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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