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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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逐渐靠拢正规军（第1页）

“现在，你在忧虑些什么？”

她在忧虑些什么？

韩嫣语塞。

她在忧虑么？可是她现在赢了大比，领了奖励，即将进入一个品质上佳的秘诀寻宝，出来后便可着手结丹……

一切都很好，不是么？

可这一瞬，脑海中浮现的一幕幕却令她如鲠在喉。

是秘术霜殉在她体内留下的反噬，是那日李见微持剑奔来的意气风发，是师尊俯视她时的不满和失望，是阿计写满慌张担忧的脸。

是她一遍又一遍问自己，为什么不如人，为什么不够好，为什么不能担起一切责任。

离离端详她的脸，没头没脑道：“你记得当初杀断生老鬼前，你对我说过什么吗？”

她说：“那咱们可得抓住这一成机会。”

她说：“我或许不强大，但拼着一身气力，也不愿意碌碌苟活。”

那时她们朝不保夕，心气却比天还高。

而今……

韩嫣也想起来了。

悲哀的是，她能想起那时的话，却再感受不了那时的心境。

她扯了扯唇角，极力将脸上的每一块肌肉牵到年少时的位置。

未果。

离离说：“云谙不是个东西，可你，你也将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韩嫣，你只是个凡界来的草根、一个小小筑基，天塌下来也是你们宗主那般的人顶着，哪用得着你？你没有能力背那么多东西。”

韩嫣终于开口了。

她说：“可是我从小就是这样过来的。我不明白，为什么从前背得动，现在却背不动了？”

八岁时，她没了娘亲。此后亲爹忽视、继母苛待，幼时熟识的一切接连离开，天地缩成了窄窄一小片，只剩下很少很少的人肯爱她、信任她、陪伴她。

那时的她对天地立誓，她绝不能倒下，一定要保护她珍视之人。

于是嬷嬷是她的责任，采青是她的责任，阿计更是她的责任。

后来，嬷嬷病逝，采青惨死于她眼前，阿计被割舌后落得今日的下场。

为什么她的誓言屡屡落空呢？

为什么苍天从不眷顾她和她爱的人呢？

为什么，她这般无能呢？

离离望着她。

韩嫣最放不下的担子是什么，其实她与她都清楚。

很久，离离听见自己声音有点干：“我有个姐姐。

“我没有把她带来沧陆，甚至从没想过给她测灵根。”

她说：“我不带她一起，不是为她好，是因为我不愿意。

“我不愿意面对她能修链的可能，不愿意带着一个刚入道的、毫无自保能力的累赘闯荡。我不愿意承担这份责任，不愿意给自己本就辛苦的道途再添麻烦。”

哪怕她爱她。

因为离离最爱的，是自己。

韩嫣倏然抬头。

她听见离离说：“韩计早就成为你的累赘了。不只是你，他自己也很清楚。”

可是，可是！

韩嫣摇头：“阿离，我知道你为我好，但我之所以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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