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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只是想要提醒你一声,你现在所能获得的关注也只不过是因为你有利用价值而已,但老实说,我觉得还是祂太仁慈了。”总是对无关紧要的人施以援手,你越是这样,那些人就越是得寸进尺,他现在就是替你敲打这些人而已。 这一套对糜基来说很有用,但酷拉皮卡完全不吃这一套,他说:“你看上去就像个因为没得到关注所以故意搞小动作试图引起注意的人。” 酷拉皮卡说得一针见血,伊尔迷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你在尝试惹恼我吗?嗯,那你确实做到了。” “我不妨说得直接一些,你那么做只是因为你想要成为祂的唯一,但很可惜,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可能实现的,你也清楚这一点。”酷拉皮卡一眼看穿了伊尔迷的贪婪,这份贪婪让他感到不悦。 换做他是绝对不可能那么做的,他不会借着你的名义去威胁他人。 但他会产生这种换位思考的想法本身就有种说不出来的微妙感,看似是站在他的角度思考问题,实际上更像是在取代他。 伊尔迷忽然笑了一下,笑声很轻,“那可不一定。” 算了,像他这种人是没办法理解自己不想听的话的。 所以接下来要打一架吗?酷拉皮卡都已经做好了准备,没成想伊尔迷的反应又出乎意料,他说:“你的说话方式果然和我想的一样惹人厌,但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甚至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联络我。” 结果是来递橄榄枝的吗? 这事情的发展方向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 “怎么?你觉得我会动手?我最开始不都说了吗?我正在休假中,不会做和工作相关的事情。” 原来他说的每句话都是真话啊…… 说着,伊尔迷递出自己的名片,上面写着一串电话号码,“既然厄苏拉喜欢你,那我也会帮助你。” 他这话听起来居然有几分友善,前提是忽略他那阴恻恻的眼神。 酷拉皮卡盯着那张名片看了两眼,伊尔迷也没有不耐烦,维持着这个动作,最后看他收下,他才问:“对了,出于种种原因,我需要问一句,你的身体还干净吗?” 酷拉皮卡皱眉,“什么意思?” “如果以后你真的有幸能侍奉祂的话,最起码也应该是个处男吧。”伊尔迷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番话。 然后酷拉皮卡拿着名片的手停在半空中,下意识反问:“怎么,你是吗?” “当然。”伊尔迷语调轻快地回答道。 作者有话说: 无 酷拉皮卡一度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因为伊尔迷的态度太理所当然,但说的内容又一言难尽。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说完这番话的伊尔迷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还停留在原地。 两人之间的空气停滞了几秒,伊尔迷不解地眨了一下眼睛,“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用的是陈述语气。 就是那个关于他是否洁身自好的问题? 起初酷拉皮卡还以为他是在挑衅,可是在他自豪地承认自己守身如玉以后就演变成了无语。 人会因为挑衅而愤怒,但不会因为对方发癫而生气,只会觉得诡异。 “鉴于你过长的停顿时间,我合理怀疑你不是。”伊尔迷认真地推测道,甚至还有点庆幸,如果他不是的话,那就更没有资格侍奉你了,这样也好,自动解决了一个麻烦。 酷拉皮卡扯了扯嘴角,眼睛微微睁大,恼羞成怒地说:“我当然是!” 是吗……伊尔迷若有所思。 在伊尔迷保持沉默的时候诺斯拉家族的其他保镖也察觉到这边异样,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酷拉皮卡工作时间偷懒,而是他遇到了什么麻烦。 毕竟在他们的印象里酷拉皮卡一直都是认真工作的典范。 芭蕉走到酷拉皮卡身边,他的身量比酷拉皮卡高一些,和伊尔迷差不多高,他微微眯起眼睛盯着眼前的黑发男人,直觉告诉他对方不简单,那凝练的念力均匀地包裹全身,这是需要多年苦练才能达到的效果。 “酷拉皮卡你认识他吗?”芭蕉低声对酷拉皮卡说。 “姑且认识。”这是事实无可否认。 在他们交谈的时候伊尔迷就静静地注视着他们,也不觉得他们当面讨论自己有多冒犯,甚至还会补充两句,“我是来问他一些事情的。” 芭蕉唯恐自己的同伴是被这个古怪的男人给威胁了,就问:“你想要问什么?” 伊尔迷的眼睛转动了一下,一向沉稳的酷拉皮卡少见地急着抢过话头,“没什么!” 要是让他们知道伊尔迷的问题只会觉得更加奇怪的。 伊尔迷顺势说:“他都已经说了没什么。” 芭蕉还是满脸狐疑。 好在伊尔迷在他眨眼间就消失不见,酷拉皮卡才松了一口气。 “刚才那个男人很危险。”芭蕉说。 “我知道。”酷拉皮卡没抬头。 和伊尔迷的相遇只是个小插曲,但还是让酷拉皮卡产生些许疑惑。 在当天任务结束以后一块出外勤的保镖聚在一块享用晚餐,席间也有人小酌一杯,但酷拉皮卡对酒精不感兴趣,摇头拒绝对方倒的酒。 在这种热闹的气氛下大家也逐渐敞开心扉,说起自己过去发生的趣事,那画面其乐融融,而酷拉皮卡始终像个局外人,他的过去太割裂,在灭族前他可以说是最幸福的人之一,但在那个时间节点之后一切都变了。 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因此他从始至终都没什么分享欲,只是做个安静的倾听者。 直到聚餐结束,他和其他人一块收拾餐桌,等做完这一系列的事情又收到大小姐闹脾气的消息。 “听说是父亲不能陪她去看展,正在房间里乱扔东西呢。”妮翁的贴身侍女说道。 “那现在应该怎么做?”芭蕉问道,他都搞不懂这个大小姐逛了一天街,现在居然还那么有精力。 “只能看着她别弄伤自己,要砸东西随她就好,这也是诺斯拉先生的意思。” 酷拉皮卡听他们说着,没听完后文就先朝着大小姐的房间走去,还没进门,隔着一扇门就听见了她的吵闹声。 “真是的!爸爸总是这样,上次也说会陪我的,结果还是爽约了!言而无信!”她的话语里穿插着一系列东西被砸碎的声音。 站在门外的酷拉皮卡敲了敲门,侍女急急忙忙地来开门,看到酷拉皮卡就跟看到救星似的,说:“酷拉皮卡先生,麻烦你了。” 酷拉皮卡侧身走到房间里,妮翁砸东西砸累了正坐在软榻上闷闷不乐。 “大小姐。” 妮翁抬起头,“是你啊,干嘛,是担心我伤到自己吗?” “那样诺斯拉先生会担心的。” “酷拉皮卡你有过一次又一次失望的经历吗?就像好不容易要靠岸了,结果又滑到了水里。” “有过的。”不过不是失望而是绝望。 “那你是怎么让自己好起来的?” 酷拉皮卡沉吟片刻,他的脑海里最先浮现出的是你的身影,又回忆起你的双手托起他的脸颊,询问他不如将他献给你。 思绪转了个圈,又转到今天和伊尔迷的对话上,他说的侍奉,如果他没有理解错的话,应该是全身心的侍奉吧。 思维开始发散的酷拉皮卡表情也发生微妙的变化,妮翁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她登时嗅闻到八卦的气味,都忘了自己刚才还在生气,饶有兴致地问道:“是因为你喜欢的人吗?我看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爱情能够拯救一切呢!” 小说之所以是小说,其一大特点就是脱离实际。 妮翁没想到平常总是不苟言笑的酷拉皮卡也会坠入爱河,像是发现了什么新鲜事,兴冲冲地问:“她是个怎样的人?长什么样?啊……你们不会还没有互表心意吧?在暧昧阶段对吧!” “没有。”要是他再不开口的话,她的思维就要发散到其他地方去了,于是酷拉皮卡忙不迭地打断她的猜测,但他越是这样就越是坐实了她的推测。 她哼哼两声,手托着下巴,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我就知道”这几个大字。 “没关系啊,暧昧阶段也很美好啊,爱情就是很美好的东西。”尽管妮翁自身没体验过,但她看过的小说真不少,所以也能说出几句爱情真理来,“在你身处低谷的时候鼓励你,安抚你,只要有她在感觉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只要想到她心里就会涌现出无限的勇气,爱是最伟大的魔法啊!” 酷拉皮卡转过头,虽然事情的发展脱离他的控制,但她的心情也稳定下来。 真是歪打正着。 妮翁笑眯眯地拍了拍酷拉皮卡的肩膀,说:“以后有什么爱情上的困惑我都能替你解答,我这些年的情感电台可不是白听的啊!” 酷拉皮卡收回视线,应付道:“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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