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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应该一开始就对你这么说的。” 库洛洛笑了笑,“我没事。” 旋即站直身体,说自己要去洗漱,在会场待了一会,衣服上不免沾染了一点气味,他潜意识里认为这是肮脏的,这也是为什么他刚才克制住没有拥抱你,只是将脑袋靠在你的肩头而已。 拿了换洗衣物进入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隔着一扇门飘出来,朦朦胧胧的。 他是把头发吹得半干以后才走出浴室的,此时的你正坐在床沿看库洛洛搁置在床头柜上的会议文件,本来只是为了解闷,但多看两眼就发现这份文件的内容并不枯燥,甚至可以说是有趣的。 “你觉得这份文件写得怎么样?”换好了睡衣的库洛洛站在卧室的门口。 卧室的主灯没开,只开了一盏床头灯,亮度调到最高,你抬起头,“没有我想的那么无聊。” “看来你是觉得满意的是么。”说着,他在你旁边坐下,床沿微微凹陷。 你本来还在疑惑他为什么要特意问一句,但很快地,几乎是下一秒你就知道了答案。 纸质文件翻页,你看见了最后落款的著者。 库洛洛·鲁西鲁。 是他写的啊,怪不得那么问呢,你再侧过头,瞧见他眉眼含笑,是有点小骄傲的笑,充满少年气,他说:“所以你是因为喜欢我,连带着我写的文件也喜欢对吗?这就是爱屋及乌吧。” 他还挺会往自己脸上贴金的,但你倒是不怎么讨厌他这话。 俏皮话嘛,谁谈恋爱的时候不会说几句。 这些台词反而显得他的人设更加鲜活生动。 “你说这个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吗?” 某个揍敌客还能在明知他已经是你的恋人的情况下提出自己要当情人,那家伙都没觉得不好意思,他又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库洛洛在心里无声地补充一句。 “不会。”库洛洛说。 你合上文件,房间里的主灯仍旧没开,仅有的光源是那盏床头灯。 后来床头灯也熄灭了,只有零星的月光星光指引着你。 他说:“今天晚上可以陪着我吗?” 你本就没打算走。 “你就算不说我也不会走的。”你说。 “那是我多此一举了。”库洛洛说。 他侧躺着,面容隐没在黑暗中,月光模糊地描绘出他侧脸的轮廓线条,影影绰绰的。 偶尔他也会说些别的事情,不仅是学习中的事情,还有自己看过的书,感觉有趣的故事都会说给你听,说着说着,他的声音渐渐地微弱下去,最后变成平缓的呼吸声。 你按照约定没有离开,反正游戏世界里时间流逝飞快,对你来说没过多久隔天的太阳就会再度升起。 游学活动第二天的安排是去参观博物馆,库洛洛一如往常地早起,洗漱过后换上衬衣衬裤。 白衬衣黑衬裤,这副打扮让你想起了主剧情里的库洛洛。 见你盯着他看了好一会,他就问:“是太正式了吗?”话语间他整理了一下衣领,领口本来就不皱巴,只是习惯性的动作。 “没有。” “今天你还会陪我吗?”他说。 听他的语气搞得好像你动不动就会玩消失一样。 好吧,你得承认自己在无聊的时候确实会打开地图随机选一个地点降落,但你在这个dlc里没这么做过。 “会啊。”再怎么说你现在也是在正儿八经地推进他的感情线,争取打出游戏结局。 在推进度这件事上你可是非常认真的。 当天上午库洛洛和其他同学要去博物馆,下午去当地的大学参观,行程安排得满满当当,中间没什么自由活动时间,基本上都要和其他同学待在一块。 和其他人待在一起的时间久了库洛洛也不免产生几分不耐烦。 不是所有人都拥有边界感,而且人的学历和人品也不是直接挂钩的,再好的学府里也会有为人处世糟糕的人。 有的人仗着和库洛洛合作过几个项目就觉得他们的关系亲近。 而亲近往往会自身傲慢和轻视,他们问的问题也都没轻没重的。 “库洛洛,你有你女朋友的照片吗?我们想看看。” “哎,你问这个干什么,他肯定不会给我们看的啦。” 围上来的两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十分默契,然而库洛洛一眼就看穿了他们的真实想法,说:“没有。” 声音冷冰冰的,一点余地都没有。 在库洛洛这里碰了壁的两人面上勉强维持着笑容,但是一转身,笑容消失,一个扯嘴角,一个翻白眼。 你说:“还真是多变呢。”这让你想起了自己读大学的时候遇到的两面派,你现在都记不清他们的长相了,对他们的两面行为也没那么生气了,原因无他,就是你在工作后遇到的两面派多得数不过来,阴险程度也不是大学时代的能比的。 见得多了,自然心胸就宽阔了。 因为不宽阔就会被气死的。 正想着去教训对方,但库洛洛却说:“不用,放着让我来就好。”他知道该怎么教训对方,而且还是以更加不动声色的方法。 他们的对话是上午发生的,到下午的时候就听带队老师说有两个学生进了医院,老师提醒他们注意安全。 说这话的时候你也在库洛洛身边,看他似笑非笑地对你眨眨眼。 样子还有点调皮。 你就知道那是他的手笔了。 下午在当地的校园里参观,库洛洛有意无意地偏离队伍,总算是能和你单独相处了。 这里的校园绿化做得好,植被覆盖率很高,放眼望去到处都能看见植物的葱葱郁郁。 库洛洛说:“接下来还有个舞会。” 冷不丁地,他说的上一个话题可和舞会没关系。 也许是心血来潮,也许是预谋已久,他说:“他们都有舞伴,但我还没有。” 也没藏着掖着,真实目的就直白地摆在你面前。 他在邀请你参加舞会。 不是什么太麻烦的请求,你说:“当然可以。” 你记得自己的背包里还有很多套礼服,都是不同的游戏角色送给你的,有的是主剧情里许多年前的揍敌客送的,有的是奇犽送的,还有的是基裘给你定做的,更别提金送的礼服了。 光是礼服就占据了好几页格子。 仔细看都要看花了眼。 不光是你的礼服,库洛洛的礼服也由你来准备。 舞会在隔天晚上,他现在才说这事,进度就有点赶了。 回到酒店后你就问库洛洛,“你怎么不提前和我说一声?” “我以为你会拒绝的。” 就算关系已经确认了,他还是会反复斟酌自己在你心里的分量,他都习以为常了。 如果不是听说你拒绝了席巴,他或许都不会和你提起舞会的事情。 “那你觉得我现在就不会拒绝了吗?” “不会,因为你已经拒绝了他。”库洛洛笑了起来。 还怪得意的。 到最后你的确没拒绝库洛洛,给他还有自己都挑了一身礼服,他的礼服乍一看很普通,可一旦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暗藏玄机,西装外套的领口还有袖口都用银质丝线绣了暗纹,图案繁复华美,在特定光线下散发莹莹微光。 至于你的礼服则是一套墨绿色的长裙,裙摆长至脚踝,走动间衣摆伴随着动作摇曳,布料莹润的光泽使得下摆如同一汪流动的春水。 这套衣服你已经记不清是谁送你的,可能是某个揍敌客,也可能是其他角色,但这些都不重要。 现在派上用场才是最重要的。 既然要参加舞会,你索性取消了过滤模式,也就是说接下来所有游戏角色都能看见你,感知到你的存在。 走出酒店房间后库洛洛就发现路过的行人都在不自觉地回头看你,望你,他说:“他们都能看见你了。” “是啊,这样不好吗?” “……这是你的选择。”库洛洛是不介意被其他人当成和空气一块跳舞的怪人的,只有他能看见你反而让他心安。 看见你的人多了,麻烦也就多了。 等来到宴会厅后,聚集在你身上的视线那就更多了,密密匝匝的,让他感到不悦。 就在这时候你拍了拍他的手背,动作轻盈,如同无声的安抚。 是把他当成需要安抚的小孩子了吗?他内心的不悦旋即又转变为无奈。 先前还在好奇库洛洛的恋人的同学在见到你和他同时出现在宴会厅后,所有要说的话都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 所有的疑惑都打消了。 在此之前他们甚至还在怀疑库洛洛是因为追求者太多,这才捏造出一个虚假的女友,毕竟他们都难以想象他坠入爱河的样子。 可在看到你的那一刻,他们只觉得先前的自己还是太心胸狭隘了。 “这是真实存在的人吗?我、我该不会是在做梦吧?”不知是谁嘟哝一声,旁边的人对准他的肩膀就是一拳,“现在呢?还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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