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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武果决,胸有韬略。
原本,他打算再过几年,等最好的时机在出现在燕王的面前,可此时,上天已经不给他机会了。
窗外,一只孤雁掠过云雾,向北飞去。
秋意深了……
诏狱的审讯记录上面,有这样一个僧人,不过,记录却非常少。
“吕本供称:洪武八年春,一僧人来访,言谈不俗,自言云游四方,法号不详。后数次往来,曾言其女‘贵不可言,当为国母’。僧人年约四十许,面白,目有神。洪武十年后,再未见过。”
这描述太模糊了。
不过,涉及到了东宫,在模糊也要查,只要跟这个僧人面对面的说话,就有很大可能找到。
因为心中有鬼,面上也必定有诡。
这是能够看出来的。
南京城内外二十三座寺院被查了一遍,带回问话的僧人有十七个。
大多是因与吕本有过佛事往来,或是曾在吕府做法事。
审问下来,一无所获。
直到第四日,一队缇骑上了鸡鸣山。
带队的是个百户,姓陈,年约三十,面庞黝黑,眼神如鹰。
他曾在北疆与蒙元残部周旋多年,最擅察言观色。
临行前,上面特意嘱咐:“鸡鸣寺是古刹,莫要太过。但若有可疑,也不必顾忌。”
到鸡鸣寺时,秋雨又起。
山门在雨幕中显得肃穆清寂,檐角的铜铃在风中轻响。
知客僧迎出来,见是锦衣卫,脸色微变,却还是合十行礼:“阿弥陀佛,各位施主……”
“锦衣卫办差。”陈百户亮出腰牌,“寺中僧人,全部到前殿集合。不得遗漏。”
“这……”知客僧犹豫,“今日有几位老禅师在闭关,可否……”
“任何人不得例外。”陈百户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半个时辰后,鸡鸣寺八十三名僧人齐聚大雄宝殿。
从须发皆白的老僧,到十来岁的小沙弥,站了满满一殿。
烛火摇曳,映着一张张或惶恐、或平静、或困惑的脸。
陈百户带着四个缇骑,从殿首走到殿尾,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
他走得很慢。
遇到年纪四十上下、面白清秀的僧人,便驻足多看两眼,问几句话:“何时出家?”
“俗家何处?”
“可曾去过京里面的吕府?”
大多僧人回答得坦荡。
有自幼出家的,有中年避世的,有云游挂单的,问到吕府,都摇头说不知。
陈百户不置可否,只是让缇骑一一记录。
走到后排时,他的目光落在一个中年僧人身上。
此人约莫四十,容貌端正,尤其一双眼睛,闭目诵经时竟有种奇异的安宁感。
“这位师傅,如何称呼?”陈百户问。
僧人睁眼,眸中平静无波:“贫僧慧明。”
“何时出家?”
“洪武三年。”
“俗家何处?”
“淮安府。”
“可曾见过太常寺卿吕本?”
慧明摇头:“贫僧常年避世,不问俗事,不识吕大人。”
陈百户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道:“师傅眼睛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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