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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绝望的境地,干爹竟自己趴在刑凳上…… 他说“听我的”,她就听了。然后竟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所以,往后还有什么不能听的呢? 这念头猛地楔进她心里,无比牢固。 她用力点头,刚想开口,喉咙里却不受控制地“呃”了一声——是哭得太狠,气还没顺过来。 她整张哭花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慌忙捂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又是窘,又是怕,还带着点说不清的懊恼——好像自己刚才心里那股豁出去的、沉甸甸的决心,都被这一个嗝给打漏了气。 进宝看着她这副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咬掉的模样,眼底那层冰封的硬壳,似乎融化了一丝。他没说话,只几不可察地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继续回答。 春儿更慌了,也顾不得害羞,赶紧把捂嘴的手放下,挺直背脊,用尽全身力气把那股哭嗝憋回去,然后抬起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她却弯起嘴角,露出个哭花了的、却异常明亮的笑来,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哎!奴婢记住了!都听干爹的!” 进宝看着她那副眼泪鼻涕混着笑的傻模样,没再说话,只重新趴回枕头上,闭上了眼睛。只有搭在锦被上的手指,极轻、极缓地,叩了一下。 春儿跪在床边,轻轻拉过被子的一角,小心翼翼地将进宝露在外面的手臂盖好。 屋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两人轻微的呼吸声。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也从窗棂上抽走了,暮色像淡墨,缓缓浸进来。 瘸腿猫 总管宅院,明晃晃的日头一照,连青砖缝里都蒸出些滚烫的暑气。墙角的石榴树把影子筛得细碎,不知打哪来的一只黄白相间的小肥猫,腿有点瘸,慢吞吞地走过,眼睛是琥珀色的。 两日过去了。 进宝躺在偏房,没去御前当差。那三十大板,纵然刘德海事后嘱咐留了手,皮开肉绽的伤处也非一两日能养好的。他被安置在这僻静处,药是日日送来的,可送药的人放下就走,刘德海更是自打他挪进来,便没露过面。 外头传,刘德海“静思己过”了一日,皇上夜里睡不安稳,换了旁人伺候都不趁手,便又把他叫了回去。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到底几十年的主仆情分,皇上终究是念旧的。 只是这“念旧”的恩典,眼下看来却更像一道催命符。万寿节只剩下七日,千头万绪的筹备事宜都堆在刘德海肩上,听说累晕过去两回,都是让小太监掐着人中生生掐醒的,醒了还得继续咬牙顶着。 皇上分明是有意敲打,没半分体恤。刘德海自顾不暇,哪还有余力关照偏房里这个替他挨过板子的“干儿子”。 进宝倒不意外。 他早已打发福子,将“梁太妃”三个字,悄无声息地递到了东宫耳朵里。 福子这奴才,心细胆大,交办的差事从没办砸过。进宝如今被暗处的眼睛盯着,一时半刻没法在明面上抬举他,只辗转打听到他宫外有个小妹,被地痞纠缠,强逼着要纳去做小。进宝便托了一点旧关系,将事情摆平了。 福子得了信儿,激动得浑身发抖,跑来偏房便要磕头。进宝正巧撑着床沿、咬着牙尝试下地走动。他穿了身宽松的靛蓝细布衫子,衣带却一丝不苟的系着。额头围着一圈白棉布,贴在他同样苍白的皮肤上,瞧着融为一体了似的。 福子“咚”地一声跪得结实:“公公大恩!奴婢愿认您作干爹——” “住口!” 那“干爹”二字刚出口,进宝像被火舌舔了,猛地拧身,动作牵得伤处剧痛,眼前一黑。他一把攥住桌沿,声音嘶哑冰冷: “谁准你叫这个?出去。” 福子吓得一哆嗦,话卡在喉咙里,却极快地抬起眼,正撞见进宝疼得发白、却更显凌厉的侧脸,和那双黑沉沉眼里不容错辨的厌烦。 他脑子转得飞快,瞬间俯身,声音又脆又亮:“奴婢该死!奴婢僭越!公公息怒!” 说罢,他非但没走,反而膝行两步,笑嘻嘻地凑上来扶住进宝的胳膊,嘴里念叨: “奴婢是欢喜糊涂了!该打!……这‘干爹’的名分金贵,自然得是春儿姑娘那样知冷知热的人才配叫,奴婢哪敢痴心妄想?奴婢就想好好当差,给公公办妥事儿!” 进宝额角青筋跳了跳,却没甩开他,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不耐的气音,算是默许了他的搀扶,也认了他这番话。 福子便顺杆爬,稳稳扶着进宝在院里慢吞吞走动。旁人伤筋动骨总要躺足百日,他们进宝公公,心气儿高着呢。 正走到院心,门“吱呀”一声轻响。 春儿挎着个小包袱,顺着墙根的荫凉,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她是过了明路的——内务府临时抽调来宅院里洒扫伺候。 一进院,她的目光先落在两人身上,随即,视线下移,落在他身后——那里跟着一只亦步亦趋、同样瘸腿的小肥猫,让连日紧绷的心弦莫名一松,她没防备,“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笑声很轻,但在安静的院子里清晰极了。 院里两人齐齐一顿。福子先反应过来,脸色微变,慌忙低头。 进宝缓缓转过身。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比刚才更平静,可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像结了冰的深潭,直直钉在春儿脸上。他没有顺着她的目光去看猫,仿佛那猫根本不存在,或者,那猫和他此刻被迫展示的狼狈,是一体的,都是他不允许被直视、更不允许被嘲弄的部分。 春儿脸上的笑容瞬间冻住,血色“唰”地褪尽。她猛地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她在笑干爹。 恐惧立刻浇灭了她那点善意的调侃。她膝盖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额头死死抵住滚烫的地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奴婢该死!奴婢瞎了眼睛!” 进宝没立刻说话。他沉默地看着地上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又扫了一眼旁边噤若寒蝉的福子,最后,目光若有似无地掠过自己脚边那只懵懂无知、还在试图蹭他裤脚的瘸猫。 半晌,他才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碴子相互摩擦: “看来,你是觉得咱家现在……挺可笑?” 春儿浑身剧颤,连连磕头,语无伦次:“没有!奴婢不敢!奴婢是……是见了干爹心里高兴,糊涂了……干爹饶了奴婢这次……” “高兴?”进宝轻轻重复这两个字,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却更让人心惊胆寒。 春儿憋红了脸,羞耻和恐惧化成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得做点什么,让干爹别那么生气……对,伺候他,干爹喜欢人伺候。 她几乎是凭着本能,大着胆子往前蹭了两步,抖着手,颤巍巍地去够进宝的胳膊。福子早已知情识趣地闪到一边。她声音细得发飘,挤出一句干巴巴的:“干爹伤重……奴婢、奴婢扶着您……” 进宝眼睛里涌出一丝恶劣的兴味,没甩开她,却也没借她搀扶的力道,自己稳住了身子。他轻轻捂住口鼻,阴柔的嗓音带着刻薄:“带着这股子腌臜味儿还敢在咱家身前晃,下贱坯子。” 春儿被电到一般猛地撒开手,后撤两步跪了下去,羞愤的泪花溢了出来。进宝不再看她,像是懒得为一个蠢货动气,只淡淡道:“滚下去,把这身臭衣裳换了” 她几乎是从地上弹起来的,不敢抬头,更不敢再去看进宝的脸色,只是死死抱着自己的小包袱,像避火一样贴着墙根,飞快地挪进了隔壁那间小偏屋。 进宝看着她落荒而逃、几乎同手同脚的背影,眼前仿佛已经看见她躲进屋里捂着脸、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的窘样。他指尖无意识地在袖中捻了捻,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她胳膊上温热的、带着汗意的颤抖触感。 本来——他眯了眯眼,压下心头那点说不清是懊恼还是更甚的烦躁——本来他是想今天对她稍好一点的。 可这不知死活的东西,偏要往刀口上撞。 该。 —————— 春儿直到反手关上门,背脊抵住冰凉的门板,她才敢松开那口一直憋着的气,胸口却还在剧烈地起伏。她知道自己身上味道不好闻,冷宫的霉味好像沁入味了,怎么也去不掉。可她是第一次听到进宝这么直白的说自己。那他那天抱着她的时候,也是这样想吗?春儿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站直身子。屋子打扫得很干净,窗明几净,连地面都光可鉴人。可这干净此刻只让她更加局促,站在这里,都像弄脏了这块地方。 她没敢往里走,先把包袱放在门边的小凳上,这才怯怯地抬头打量。 目光扫过干净的床铺,擦拭过的桌面,然后——猛地顿住了。 临窗竟多了一张小小的妆台。台面上,一个打开的妆匣里,几样亮闪闪的东西,正安静地躺在从窗格漏进来的晨光里。 春儿眨了眨眼,疑心自己眼花了,又迟疑地往前蹭了两步。真是几根银簪子,一对小珍珠坠子,还有几朵颜色鲜亮的绢花。最上面,是一对红得扎眼的绒花。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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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正文已完结,日更,男女主都有嘴,双向奔赴,护妻护夫果敢清醒名门小姐重情腹黑护妻王爷谢星月出身名门谢氏,贵比公主,不出意外,她会同青梅竹马的世家公子陆容成婚生子,安稳幸福过完一生。未曾想,谢氏父兄战死沙场,唯有谢星月和幼弟存活于世。姐弟二人孤苦无依,陆家见状取消婚约。圣上怜悯,赐婚谢星月为晋王妃。晋王沈流光是个病秧子,早有传闻他活不过三十。一时间,谢星月成为京城的笑话。初入晋王府,谢星月万事小心谨慎,伺候好晋王和府上的小公子,想着与晋王相敬如宾,等他病逝应该也能安稳度过馀生。数着日子生活,谁知晋王的身体一日比一日好,谢星月奇怪王爷不是病秧子吗?本王是不是,王妃不清楚吗?沈流光自认不贪床笫之欢,起初觉得王妃懂事乖巧,自己才愿意接受她。一日谢星月头也不回地走向青梅竹马,沈流光才意识到自己情深不能自拔,谢星月,本王和他,你选谁?注1设定架空,别深究喔2先婚後爱,1v1,he,双洁连载文朝暮思君公主和莽夫驸马,欢迎宝子收藏~孤僻薄凉公主☆傲娇痴情将军白露凝,虽贵为熙和公主,却不得宠。因为熙和公主那早逝的母妃出身舞姬,皇上漠视她,後宫嫔妃瞧不起她,皇子公主嘲笑她。她只等着,有一天能逃离深宫,去寻找一片属于她的天地。差点被朝臣送去和亲,好在将军挺身而出,领兵出征。休言和亲安外邦,我朝将士血未干。商九和,十八岁已成赫赫有名的战神,位高权重,是世家贵族最中意的女婿。更有功高震主之嫌,大臣建议皇上下嫁公主至将军府,这才令皇上想起熙和公主的婚事,赐婚熙和公主和骠骑将军商九和。都羡慕白露凝能嫁入将军府,可她觉得,不过是换了一个地方束缚自己罢了。不过白露凝会安慰自己,这也算实现自己的愿望逃离深宫。都羡慕商九和取得美貌的公主,又能享受驸马的美事,有无需像其他驸马一样憋屈。可他觉得,这是多了一件麻烦事。皇家的穷奢极欲令商九和厌恶,连带对新婚公主的印象极其不好。新婚夜,春风一度。白露凝撑着床板腹议驸马是个莽夫,商九和认为熙和公主绝对是个狐媚子,勾得人三魂七魄都少了婚後,两人形同陌路。相敬如宾只是表象,冷漠疏离才是真实。为了不给自己添堵,白露凝避着婆婆和驸马,在自己的一方院子享受着自己的快乐。有一天,听说戏园子的一位怜人特别讨公主欢心,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商九和突然变了脸色,带人杀到戏园子去起初,白露凝不愿与商九和一起时,他说夫为妻纲,公主需与微臣一致。而後,别人笑话他惧内时,她说君为臣纲,公主为君,我为臣,自然听公主的。内容标签强强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朝堂成长先婚後爱谢星月沈流光一句话简介晋王夫妇先婚後爱立意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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