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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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用那种…那种让他心跳莫名漏了一拍的复杂目光看着自己。　　“你……”　　陆臻收回手，眉头拧得更紧，像是遇到了什么超出理解范围的难题，“你有病啊？干嘛不躲？”　　游书朗看着他，时间仿佛在他眼中倒流，又飞速前进。　　最终定格在此刻。　　这个还不认识他、会对他挥拳相向的、锋利又明亮的臻臻。　　“我是张晨的哥哥，谢谢你。”　　“呃……没事。”　　“陆臻，我喜欢你。”　　少年陆臻猛地睁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游书朗看着他，继续说：　　“我可以和你谈恋爱吗？”　　而躺在卧室床上，相依偎着两位老人。　　陆臻缓缓睁开眼，抬眸注视着游书朗的宁静的面容，随即本能地往他的怀里缩了缩，闭上眼。　　旧的故事已经结束，新的故事开始了。　　番外（有预警，介意勿看）　　【反攻预警，只有一次，也算是解心结】　　游书朗学着臻臻追求他的样子，跟在他身边一年多时间。　　他会在陆臻下晚自习的路边等他，会在周末帮他补习弱势科目，会在他进步时带他和张晨一起出去玩。　　他的臻臻还小，他能做的只是陪在身边。　　游书朗心里笃定，这只是时间的问题。等到陆臻毕业，这一次由他开口告白。　　高中毕业晚会当晚。　　夜色降下，饭店门口人声嘈杂，晚风燥热。　　游书朗把车停在路边，指尖反复摩挲着口袋里的戒指盒。　　小小的盒子被捂得温热，里面躺着一对简约的素圈情侣戒，是他见到陆臻的第一天回去定制的。　　他站在车旁，目光穿过攒动的人群，一眼就锁定了走出来的陆臻。　　少年已经比初见时长开了许多，眉眼清俊，身形挺拔，褪去了稚嫩的青涩，多了几分利落的成人感。　　同行的几个同学看见站在车边的游书朗，立刻笑着打趣。　　“陆臻，你哥又来接你啊？”　　“都高中毕业的人了，还专人接送，也太宠了吧！”　　“刚才那个美女是不是问你哥要联系方式？握草，好漂亮啊那个姐姐～”　　几句玩笑落在耳边，陆臻脸上的笑意有些不自然。　　他抬手随意推了推身边起哄的同学，没接话，快步穿过人群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游书朗的视线太惹眼，弄的他没敢看他一眼。　　车子驶离校门口，车厢里很安静，又混杂着躁热。　　游书朗放缓车速，侧头看他。“晚会玩得不开心？”　　“还好。”陆臻目视前方，语气有些淡。　　游书朗指尖捏着方向盘的力道慢慢收紧，心口的躁意一点点攀升。　　臻臻是不是误会了？　　“那个女生问我要联系方式，我没有给她。”游书朗攥着口袋里的戒指盒，掌心有些薄汗，“我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陆臻浑身一僵，红唇微微张开，一脸震惊地看向他。　　“怎么了？臻臻，你看着不太对劲。”　　陆臻轻轻摇了摇头，不再多说。　　游书朗把话咽回去。算了，不着急，等臻臻情绪松一点再说。　　车开到陆臻家门口。　　游书朗熄火下车，打算送他到单元楼下。他静静看着陆臻，眼底藏着两世积攒的爱恋。　　这一刻冲动忽然压不住，他已经忍耐太久了。　　“臻臻，我喜欢的人是……”他抬起手，指尖快要碰到陆臻的脸颊。　　“书朗哥！”　　陆臻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为难。　　“够了吧。我对张晨说的都是真心话，你不用再一直考验我。我真的不歧视同性恋。”　　游书朗的手僵在半空。像是当头一棒，整个人都懵了。　　考…验？　　原来他的爱与克制，在臻臻眼里，是一场蓄意的试探？　　“我没有在考验你。”游书朗的唇角微微抽搐，声音发哑。　　陆臻垂着眼，眉头轻轻皱着。“我知道你因为张晨受了那些人的非议而自责，觉得我像他们一样接受不了、同性，觉得我说的话是假的……”　　“但是我不会有偏见！我只是帮了张晨一把，你就一直关心我，帮我提了不少分。你们和我们没有区别，性取向不能代表什么！”　　陆臻仰着头，将心底的话倾泄而出。　　“我们和你们…？”游书朗看着他，喉咙发紧，再多的解释卡在嘴里。　　他看着陆臻为难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所有的深情都成了强加给对方的负担。　　“我懂了。”游书朗没再多辩解，“你进屋吧，喝了酒早点睡。”　　他独自回到车上，戒指盒静静躺在掌心，戒指泛着一层冷光，冷到骨子里。　　游书朗回到自己住处，客厅只开了小小的灯。　　烟一根接着一根。烟灰缸很快堆满，房间里烟雾弥漫。他坐在沙发上，一夜没合眼。　　两世的画面来回在脑子里翻涌，青年陆臻、白头相伴的陆臻，和刚刚说着“考验”的少年陆臻叠在一起，迷了他的眼。　　少年臻臻肆意洒脱，和以往他熟知的陆臻都不一样……　　陌生到没有发觉，臻臻竟然不再爱他。　　一切都是自作多情。　　次日，陆臻没有收到游书朗的信息。他习惯性打开微信，对话框停留在上次闲聊的记录。　　他往上翻了翻，往常这个点，游书朗会发来消息，问他晚上饿不饿，想吃什么夜宵？或是问问他周末有没有安排。　　此刻，页面干干净净，没有新消息推送。　　陆臻把手机锁屏，随手丢到一边。心里空了一块，说不上难受，就是别扭，做什么都静不下心。　　他不明白，他只不过是把话说开，想让游书朗别小心翼翼的试探自己了而已！为什么游书朗的神情那么奇怪？　　傍晚，陆臻去游书朗家。抬手敲门。　　门隔了很久才打开。　　游书朗站在门内，还是昨晚那件衣服。眼底浓重的黑眼圈，下巴冒出一层青色胡茬，脸色苍白。　　陆臻愣了一下。　　“你吃过晚饭了吗？不会一天都没吃东西吧？”　　他顺势想推门进去。游书朗手死死扣住门板，挡住他，不让他踏入半步。　　陆臻有点火气：“你做什么？我现在不能进去吗？”　　游书朗抬眼，眼眶泛红，声音很轻。　　“抱歉，让你误会了。原来这些日子，我做的这些，给了你这么多压力。我很抱歉……对不起。”　　陆臻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莫名慌乱。他还想再说什么，游书朗掰开他的手，轻轻关上了门。　　之后的一个月，他们维持着一种奇怪的距离。　　对话框寂静的像从没存在过，谁都没有主动发消息，但朋友圈的互动一直没断。　　陆臻随手拍的晚霞、和朋友出门打球的照片，游书朗都会点赞，偶尔留下一句简短评论。　　他看到游书朗发的动态，也会点个赞，简单回一句评论。评论区你来我往，看着像普通熟人。　　每当刷朋友圈的时候，陆臻总会下意识点开游书朗的头像，停在对话框页面，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最后还是退出。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该怎么说。　　游书朗说“抱歉”，说“对不起……”　　　　转眼到了升学宴。　　房间空调冷气足，陆臻盖着毯子还没醒。房门忽然敲响几声，是陆臻妈妈。　　“臻臻！赶紧起床，今天你的升学宴，亲戚朋友都到酒店包厢等着了！你书朗哥和张晨弟弟都过来了，人家都到半天了，你还在床上睡大觉？”　　陆臻猛地翻身，身子一滑，直接从床上重重摔落在地板上。　　“你们请了书朗哥？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腰侧磕到床沿，疼得他嘶了一声，他顾不上揉，撑着地板抬头大声质问。　　妈妈被他的反应惊了一下，跟着笑出声。　　“你这孩子，反应这么大。你跟书朗关系那么好，他一直帮你补课，把你成绩提上来，我们肯定要请人家吃饭好好道谢。他没跟你说？估计是想给你惊喜吧！”　　她顿了顿，随口补上一句。“前几天他去外地办事，昨天才赶回来，特意掐着日子回来参加你的升学宴，有心得很。”　　去了外地。　　陆臻僵在地板上，胸口闷了一下。　　这一个月没有联络，他以为游书朗还在介意那晚的争执，没想到对方是出了远门。游书朗都不跟他说这些了……也是。　　他摸过枕边手机，指尖有点抖，点开和张晨的对话框敲字。　　——你哥前阵子去外地了？　　张晨回复得很快。　　——是呀，哥说出去散散心，昨天刚好回来。哥，你怎么还没到，我们在饭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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