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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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模仿你的样子，吸引樊霄的注意力，真的有用吗？　　他会不会识破我的伪装，还是不可救药地迷恋你？　　可我真的不想再让你受到欺辱，我想要你好好活。　　就算我死了，你会不会为了我回国办葬礼？这样是不是就能避免和樊霄相识？　　游书朗长久的沉默，然后极轻的笑了一声。　　我终于接住你了（改）　　游书朗的笑声里带着无尽的疲惫与释然。　　他低声说：“臻臻，你根本不知道…你这番话，对我意味着什么。”　　陆臻慌了神，指尖无措地蜷缩起来，“我说错什么了？对不起，游蜀黍，你哪里不——”　　话音未落，肩头忽地一沉。　　游书朗将额头抵了上来，卸下了全部支撑的力气，只剩下最后一丝维持平静的气息。　　陆臻呼吸骤停，身体僵硬。　　只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肩上那人轻得像叹息的鼻息……　　“怎、怎么了？”　　话音刚落，便听到游书朗的声音闷在衣料里，带着一种陆臻从未听过的，近乎破碎的低语：“我也…犹豫过。”　　陆臻静静等着，心里七上八下，却听到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臻臻，你现在还困吗？”　　缓缓侧眼，他捕捉到游书朗眨巴着的眸子泛着红，游书朗的贴心，有时候真的能让他发狂。　　这种时候，怎么还要一心考虑别人？！　　“不困，我一点也不困。”陆臻紧紧握住游书朗的手，像是终于接住了从高空落下的他。　　“那你…愿意听我说说以前的事吗？我怕你觉得那样的我，不够好。”　　陆臻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急速褪去，留下一片冰冷的心疼。　　这种时候，这个人竟然还在担心这个？　　“不！没有！”　　他几乎是低吼出来，双手猛地回抱住游书朗，用力到指节发白，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我就是喜欢你！好与不好都是你！游书朗，你看着我！”　　他稍微退开，双手捧住游书朗的脸，强迫他抬起眼。　　那双总是沉静包容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罕见的水雾。　　眼睫湿漉，眼下是淡淡的倦色，里面盛满了陆臻看不懂的沉重与挣扎。　　这不是他熟悉的，游刃有余的游蜀黍。　　这是一个剥开沉稳表象，露出内里最柔软、也最伤痕累累的心的游书朗。　　脆弱得让陆臻心脏绞痛，却又美得惊心动魄，因为他只给自己看。　　“告诉我，”陆臻的声音放得极轻，拇指珍惜地摩挲过游书朗的脸颊，拭去那并不存在的泪痕，“什么都告诉我。我在听，我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游书伦看着他，目光深深，像是要将他此刻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　　过了许久，他才极缓地开口，声音很轻，每个字却都砸在陆臻心上。　　“小时候…发生过一些事。被信任的人背叛，被困在很绝望的境地里。”　　他省略了所有具体细节，只留下最核心的创伤，“那种孤立无援、冰冷窒息的感觉…后来成了影子。让我在一些需要面临类似压迫感的时候，会本能的…畏惧。”　　他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却比哭更让陆臻难受。　　“臻臻，我没有你想的那么无坚不摧。我也会怕，怕重蹈覆辙，怕…留不住重要的东西，怕做错事。”　　原来是这样。　　原来那些游刃有余的周全背后，藏着这样的往事。　　原来他偶尔流露出的，对自己过度的纵容和紧张，不仅仅是因为爱，还掺杂着深植于肉体本能的害怕。　　陆臻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大颗大颗，滚烫地滴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悲伤、愤怒、骄傲、怜惜……　　这感情太复杂了。　　如果是他没有经历过上一世的人心险恶，如果他没有因为贪心而永远失去游书朗，那么他可能永远不会懂。　　为游书朗所经历的不公，也为他灵魂的纯粹，落下咸咸的泪水。　　不是为了那段被简化的可怕过去，而是为了眼前这个人。　　他独自背负着这样的阴影，却还努力长成了一棵能为别人遮风挡雨、温柔强大的树。　　“傻瓜…你这个傻瓜…”陆臻哽咽着骂，眼泪却流得更凶。　　他重新用力抱紧游书朗，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嗅着那令人安心的熟悉气息，声音闷闷的，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道。　　“你的犹豫，你的害怕，一点都不可耻！那是你的一部分，是你经历过那些糟糕事情后，身体和心在保护你！”　　他抬起头，泪眼模糊却掷地有声地看进游书朗眼底。　　“你刚才告诉我的，不是一个做错事的经历；你告诉我的，是一个受害者，在经历了背叛和死亡威胁后，仍然选择去救那个伤害过他的人的事情。”　　“你的犹豫，是身体本能的自保。你的身体在警告你远离危险，可你连这个本能都战胜……”　　“不像我，即使没有触发身体下意识的自保，我还是会犹豫。我害怕死，谁都怕死，怕死太正常了。”　　“你不是神，我也不是神，我们能做的仅仅是伸出手。”　　他捧着游书朗的脸，额头顶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呼吸交融。　　“你现在看到了吗？你伸出的手，我抓住了。你就在这里，我抱住了。”　　一字一句，像是誓言，又像是终于找到归宿的叹息。　　“因为你是游书朗。”　　是我差点弄丢了一次，赌上一切也要找回来、守住的游书朗。　　你根本不知道，你能这样把脆弱摊开给我看，对我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信任，交付软肋，意味着他们之间终于触及灵魂。　　游书朗长久地凝视着青年，最终归于一片深邃柔软的宁静。　　他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气息颤抖着。然后，他伸出手，将泣不成声却目光灼亮的青年，紧紧拥入怀中。　　这一次的拥抱，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没有游书朗习惯性的主导与庇护，他把下巴搁在陆臻发顶，感受着怀中身躯的颤抖和炽热的温度，那温度一点点熨平了他心底的褶皱。　　陆臻也安静下来，只是更紧地回抱，用尽全身力气。　　在这个几乎令人窒息的拥抱里，没有情欲，只有两颗伤痕累累却拼命奔向彼此的灵魂。　　无声地呐喊、确认、缝合。　　他感觉到了。　　游书朗紧绷的脊背渐渐松弛，那总是平稳的心跳，此刻正一下下，沉重而有力地敲打在他的胸口。　　与他狂跳的心渐渐同频。　　窗外的夜色依旧深沉，但房间里那片冰冷的秘密阴霾，已然被炽热的眼泪和拥抱驱散。　　陆臻想，他终于真正接住了他的游蜀黍。　　而游书朗终于，可以安心地降落在属于他的港湾。　　但他是游书朗，游书朗习惯了独自承担。在别人面前流露脆弱并不是他擅长的…　　于是陆臻主动钻进他的怀里，用自己的肩膀和胸口给予游书朗一个可以的依靠的支点。　　在沉默中拥抱，彼此的心脏填补了人类右胸腔的空缺。　　游书朗释然地将脑袋抵在恋人的发旋上，陆臻身上淡淡的野蔷薇气息，和自己的一样。　　这个稍显单薄却充满力量的胸膛，无声地替其主人转告：　　我接到了你，　　你所有的痛苦、秘密和重量，我接到了。　　它们没有压垮我，反而让我更想抱紧你。　　游书朗，我终于接住你了。　　噩梦春梦都是你的脸　　游书朗的笑容淡淡的，掌心在怀里恋人的背脊上轻轻滑动。　　他说不清此刻萦绕在心头的是什么，只是感觉臻臻的怀抱充满力量，好像拼命把这具身体从蛛网上夺了回来。　　“臻臻，我们回家好吗？”　　陆臻在游书朗的怀里蹭了蹭，后知后觉有些窘迫。　　陆臻觉得自己好像是一个执剑的骑士，誓死守护那渡众生、唯不渡己的神父。　　可是他几乎是下意识地，钻进游书朗的怀里。　　“嗯，我都听…你的。”　　游书朗看着陆臻泛红的眼眶，只是不经意间用指腹抹去他眼尾的泪珠，随后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那样，向家驶去。　　门被砰的一声关上。　　游书朗紧紧牵着陆臻的手，步子稍显急切地往卧室走。　　他个子高，腿又长，陆臻被牵着、拉着跟着向前走，差点左脚踩右脚。　　“臻臻…”　　等陆臻反应过来时，已经被游书朗按倒背倚卧室门板。　　当年上者注视时，眼神比唇先落吻。　　电光火石间，陆臻心领神会，双手环住游书朗的脖颈，直直冲着两边薄唇袭去。　　“哈…嗬”　　“臻臻…你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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