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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算什么? 他一遍一遍的提醒自己不要心软,可面对林渡的过度依赖,他还是会招架不住。 “顾厌弛,下次可不可以不要让我等那么久……” 心肌如撕,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握住,窒息般的痛苦令人难以忍受。 顾厌弛厌恶这种感觉,他欲要起身逃离,可林渡却还在不停的往他怀里钻。 僵硬的手轻拍着林渡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我保证不会了。” 林渡咧嘴一笑,眉眼弯弯。 “傻里傻气的。”顾厌弛捏捏林渡的鼻子,却不敢对视上他的眼睛。 林渡睡着后,顾厌弛来到密室,看着门后面道道血痕,他垂下的指尖抽动了一下。 一个人咬着烟静静的站在里面,黑暗无光的密闭空间确实让人抓狂。 他想了很多,从十年前到十年后。 他承认自己对林渡心软了,他以前觉得欺负他让他哭会给自己带来快感,可真当看到林渡受伤后,他心疼了。 可,已经错过的两个人,继续纠缠又有什么意思。 更何况他现在还有苏闻朗,他毕竟陪了自己这么多年,他不想负他。 沉沉的叹了口气,顾厌弛现在只希望林渡快点怀上自己的孩子。 等他生下孩子,他会给他一大笔钱,送他离开,让他后半生可以自由自在的度过。 “时间不多了。”顾厌弛独自对白。 他想,趁现在还能控制自己对林渡的感情,一定要尽快结束这一切,他不想到最后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或许是出于弥补之心,顾厌弛决定先给林悦做手术。 林渡听到这个消息简直不敢相信,他激动的半天说不出话。 一想到在不久的将来,林悦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他就为她感到高兴。 林悦在进手术室的那一刻,林渡就双手合十不停的祈祷。 十根手指已经结痂,可痕迹还在,无比的刺眼。 林渡从林悦进手术室的那一刻就开始落泪,他的哭声哽咽在喉咙里,化作无声的泪水和颤抖的身体。 没人知道他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他努力过,挣扎过,可都没有实现。 没人懂他的自责。 顾厌弛揽过林渡,轻声苛责:“眼睛又要哭肿了。” 林渡抬头看向顾厌弛,如果不是他,自己或许一辈子都没办法救林悦。 是他,是他给了林悦扯平了 林悦的手术很成功,医生表示住院观察一段时间就可以出院了。 顾厌弛冷眼瞥过去,无形中凝聚成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你确定?” 医生一怔,立马笔直的站好:“没有没有,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住院观察。” “不对。”顾厌弛微微抬起下颚,满眼算计,“手术后,应该还需要配合治疗吧,否则换了心脏又有什么用?” 医生仔细聆听,不敢质疑的点点头。 顾厌弛站起来,双手背在身后,一脸的审视:“知道该怎么说?” 医生没有迟疑点点头:“顾总放心。” 顾厌弛走出医生办公室,林渡还守在林悦的病房外,时不时的透过窗户的缝隙去看看林悦的情况。 “过来宝宝。”顾厌弛伸出手,林渡走过去把手交给他,“医生有话说。” 林渡一颗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手不自觉的颤抖,整个人紧紧的贴着顾厌弛。 “林小姐虽然手术很成功,可后续还需要积极配合治疗,防止出现排异现象。如果出现了排异情况会非常的危险,所以后续要十分注意。” 林渡呆愣的看着顾厌弛,又看了看医生:“要注意什么?” “每个月必须来医院做定向检查,而且手术后还需要服用药物,这些药物都是从国外进口的,很难买到。”医生尽量把问题说的严重一些,眼睛偷瞄着顾厌弛的反应,“这些药都是顾总出面解决的,否则我们也没办法弄到手。” 林渡抿抿嘴,感激地看向顾厌弛。 “别怕,有我在。”顾厌弛抱紧林渡,“不用太过于担心,只要林悦定期回来做检查,积极配合医生,平时注意一些就不会有问题。” 林渡点点头,拉住顾厌弛的手。他的手很大,林渡握不过来,习惯性的就拉着他的手指。 顾厌弛垂眉,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 他虽然提前帮林悦做了手术,可林渡的肚子还没有动静,他总要有个筹码在手,以备不时之需。 林渡那么在乎林悦,他一定不会舍得让她出事。 虽然这么做很不道德,可他至少也救了林悦一命,扯平了。 林悦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脸色越来越好。 林渡看着她的变化,心里很是欣慰。 顾厌弛安排林悦就读了一所成人教育学院,吃喝住行全部安排妥当。 对此,林渡除了感激以外,更多的是愧疚,毕竟顾厌弛已经做的够多了。 所以他现在就想好好挣钱,好好地照顾林悦,好好的去爱顾厌弛。 午休的时间,林渡胸口有点闷,他一点胃口也没有,可闻卿发信息来告诉他午餐已经送到了。 如果不去吃,顾厌弛知道后,又该责怪他不好好照顾自己了。 走进电梯,一股恶心袭来,林渡捂着口鼻,看了一眼旁边人提着的食物,他咬着牙坚持着。 电梯门打开,他冲了出去,撑着墙面一阵干呕。 眼泪都飙出来了,可半天什么也吐不出来,心里难受的要命。 闻卿欲要上前,想了一下又定住脚,拿出手机将这一幕拍了下来发给了顾厌弛。 收到视频的顾厌弛仰靠在沙发上,黑暗中两指尖夹着的烟还在燃烧,嘴角的弧度早已慢慢上扬。 他这辈子做过最有耐心的事情就是让林渡怀上自己的孩子,他成功了。 顾厌弛冷笑,声音低沉而悠远。如同黑夜中的一阵冷风,让人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林渡,乖乖的生下属于我的孩子,从此我们就再无瓜葛。” 兴奋过后是意想不到的落寞,顾厌弛沉沉的叹息。他不是没给过林渡机会,他一直在等他亲口告诉自己,他是双性人的事情,可他嘴巴严的狠。 每天和自己上演各种深情,可却把自己当傻子一样隐瞒着。 狠狠的将烟蒂按在烟灰缸,微微抬起下颚,眼神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就像一头正在盘算着猎物的猛兽。 午餐匆匆吃了几口,林渡实在吃不下去,食物顶在胸口,堵的难受。 坐在车里,林渡今天胃里一直不太舒服。小脸苦着,脸色有些难看。 歪着身子靠在车窗上,昏昏沉沉的,倔强的睁开眼又抵不住困意,最后还是睡着了。 顾厌弛站在车外,看着里面熟睡的人,他眼底掠过一丝诡异和兴奋。 谁能想到,林渡竟然真的能怀上他的孩子。 这就意味着在不久的将来,他将会拥有一个属于他的孩子,这让他怎么能不兴奋。 打开车门温柔的抱起林渡,熟悉的怀抱让林渡的身体一下子软了下来,小脸依旧苦着,不停的往顾厌弛的怀里钻。 顾厌弛勾起嘴角,附在林渡耳侧:“想往哪里钻?” 温热的气息打在耳侧,林渡有点痒蹭了蹭,睁开睡意朦胧的眼睛,便看到了想了一天的人。 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搂上顾厌弛的脖子,贴上他的侧脸:“我还以为在做梦呢。” 顾厌弛笑了笑,声音温柔的不像话:“梦里也有我?” 林渡抿抿嘴看了顾厌弛一眼,低下头。可又不甘心的再次对上他温柔的眸子,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很轻:“有的。” “那可以一直有吗?”顾厌弛蹭了蹭林渡的耳朵。 林渡抿着嘴傻笑,眉眼间都是被爱的幸福感:“会一直有。” 顾厌弛勾起嘴角:“回家。” 今天的顾厌弛格外的温柔,不仅亲自喂饭,洗澡。甚至连每日必做的事都没做,只是静静地抱着林渡,手轻轻的摩挲着他的小腹。 其实林渡并不太喜欢顾厌弛的这个动作,因为只要他的手放在他的小腹上,他就会想起那个未曾谋面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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