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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尔摩德心头一惊,身体本能地向一侧闪躲,小刀划破脸上的面具,在她脸上擦出一条细而深的血痕。
“唔……”贝尔摩德闷哼一声,脚步踉跄了一下。
与此同时,黑暗的角落里传来一个低沉而冰冷的声音:“哦?身手不错啊,居然能躲开。”
来者毫不掩饰自己的脚步声,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了贝尔摩德的心头之上,手上的刀刃在月色映照下闪着凛凛寒光,“居然还有没杀干净的吗?挺能藏啊。”
“只怪你运气不好了,小姐。”高大的身影从黑暗之中走了出来,来人露出一个嗜血的冷笑,“告诉我还有一个人藏在哪里,我会给你个痛快的。”
贝尔摩德暗自咬牙,手上的枪蓄势待发——
“在这里呢,好久不见。”
进入别墅没多久,月见便敏锐地感觉到一股异常强大的气息,他将自身咒力收敛进空间里,整个人的身形瞬间消失在月光下。
他很好奇这股气息的主人,换作以前月见绝不会因为一点好奇心就去冒险,不过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他已经有了保命手段,自然要先顺从内心的渴求。
但月见从没想过能在这里看见禅院甚尔。
他也没想到今晚上居然会是自己主动掀开兜帽。
禅院甚尔看着那张令自己觉得分外眼熟的面孔,脸上的冷笑骤然凝固,他不自在地抱着双臂,别开脸,嘴里很是不爽地发出了一声“啧”。
小少年围着他转了几圈,眼里满是新奇。
“小鬼,看什么看?”禅院甚尔语气烦躁,随手把刀收了起来,目光瞥向拐角处的贝尔摩德,“这谁啊?你认识的人?”
月见点点头,开始给禅院甚尔介绍道:“这是贝尔摩德,之前给你们说过的。”
他顺着禅院甚尔的目光看过去,看见贝尔摩德脸上的血痕,心疼地说道:“都说打人不打脸!你怎么偏往人家脸上招呼!”
禅院甚尔丝毫不掩饰,反而理直气壮地回应道:“我当时瞄准的可是额头。”他又上下打量了一番贝尔摩德,“你的新欢身手看起来还行啊。”
甚尔这家伙这么久没回家,怎么连说话都变得怪怪的了,月见有些无语。
贝尔摩德目光不停地在两人之间游移着,她收敛了脸上明显的敌意,但那只紧握着枪支的手却始终未曾松开半分。
“话说回来,甚尔,这个小组织怎么惹到你了,下手这么狠?”月见张开空间细细感受了一下四周的情况,这里除了他们三人外,已然再无任何一个活人的气息存在了。
禅院甚尔又啧了一声,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月见的问题,“黑市上有人悬赏这个头目,我来的时候他们正好聚一起开会,就一起宰了,顺手的事。”
就这么站在说话也不像回事,而且任务现场不好久留,多待一会儿可能就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危险或者变数。
贝尔摩德撩了撩头发,笑得风情万种,她主动提议道:“既然都是认识的人,不如先一起离开这里,有什么事情之后再说,怎么样?”
走出别墅,月见戳了戳禅院甚尔,看他完全没有回头的意思,小少年指了指后面,“要不要我帮你处理一下?”
他们来的晚,不知道禅院甚尔之前到底有没有留下什么可能暴露自己身份的证据。
月见这些天跟着贝尔摩德混,发现了他们组织处理现场一个简单粗暴却十分有效的方式,那就是放置炸弹,“轰”的一声全部炸完,所有痕迹都能消失的一干二净,轻松又快捷。
贝尔摩德车上也备的有炸弹,月见还拿了几个玩,现在要是他直接丢两个过去,别墅能直接被炸成废墟。
“不用,”禅院甚尔一脸的满不在乎,语气中还带着一丝不屑,反正他都杀穿了那群菜鸡都没能碰到他一下,“我干这么久了还不是没人能抓到我?”
月见:“……”所以你这么久不回家就是在外面这样鬼混?
回程的道路上,车辆平稳地行驶着。
贝尔摩德透过后视镜,目光落在后座的两人身上,她的语气听起来仿佛带着那么一丝丝难以言喻的幽怨,“不给我介绍一下这位是谁吗?我可都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呢?”
月见转过头来,先是瞧了一眼身旁的禅院甚尔,见到对方并没有表示反对之后,他开口说道:“这位是什尔。”稍作停顿后,又补充了一句,“是我的亲人。”
“哦?原来是这样啊,”贝尔摩德提高了注意力,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的一紧,“那这位也是禅院先生了?”
如果眼前这人真是来自禅院家族的咒术师,那有这样强的实力也就不足为奇了,咒术界的手段大多奇奇怪怪的,什么样的都有。
一直沉默不语的禅院甚尔微微皱起眉头,显然对这个称呼有些不太满意,但终究还是没有出言反驳。
月见能感觉到,禅院甚尔身上的火焰已经越烧越旺,几乎快要将作为燃料的心脏焚尽。
小少年眨了一下眼睛,有些疑惑地问:“甚尔是在黑市里赚钱吗?可是和司前几天不才给你打了一笔钱的吗?”
禅院甚尔惜字如金:“花完了。”
小少年脸上露出了更加疑惑的神情,他张开口想要追问:“花完了为什么不和我们说呢?”然而这句话刚到嘴边,便被月见硬生生地给咽了回去。
甚尔……是想离开禅院家了吧?
月见低下头,也对,甚尔已经在他身边待了好几年了,或许不久后就是他们真正分别的时候。
这是早就料到的事,月见回过神来,换了一个问法:“那黑市里都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或者事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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