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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路西法陛下当不应该是那等会对同伴随意出手之辈,而在梅塔特隆所了解到的信息之中,这位沙利叶阁下虽然同样不怎么出现在圣战的战场上,但却毫无疑问是属于地狱的阵营。既然如此,又如何会出现在这样的地方。
于是沙利叶苦笑,却并不愿意就此问题同天之书记展开过多的谈论。
恰如同梅塔特隆其实同样并不愿意和沙利叶交谈起自己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无形的默契流淌,梅塔特隆与沙利叶共同将这话题揭过。
?
但有些话题可以揭过,有些横亘在心头的伤痕,纵使于造物主的无穷伟力之下被一点点的抹平,亦终究会留下痕迹。
恰巧,那份经由神明之亲手所铸就的傲骨,所捧起的有关于昔日路西菲尔的骄傲,在被至高的主判定为傲慢之后亦终将做出反噬。
又或者说这一切早便已经显露出征兆并且已经发生,但全知全能的主并不在乎。
隐隐绰绰的帘幔之间,神明起身,赤足踩在那铺陈了柔软羊毛的地毯之上,而后俯身,将那懒洋洋的、似乎便连发丝也不愿意有丝毫动弹的造物打横抱入怀中。
路西法抬眼,魔王暗色的瞳孔之中有血色的光芒一闪即逝,看不分明。
眼尾略略泛红,那细碎的鳞片似乎在一点点褪去,恢复成原本的模样。
而后在下一刻间,神明脚下踏出周遭场景变幻,氤氲的雾气升腾,主带着祂的造物出现在撒旦王宫当中的浴室之内。
纵使全知全能,但就某些方面而言,神明对这王宫之中的构造,却又似乎熟悉的过分。
但——
路西法双眼略略放空,蛇尾于水下无意识的摆动,身子半倚靠在池壁间,头枕在神明的膝头,任凭着主的指尖自那发丝拂过,一切似乎同过往那无数年并没有任何的不同。
时光仿佛被拨弄回晨星尚未堕落之前,金发蓝眸的炽天使长同神明之间,是如此的宁静详和且和谐。
或许那缭绕的水雾升腾,或许是其余的诸多种种原因,于神明眉眼垂下的那瞬间,这本应当无喜无悲的主亦似乎带上了温度,开始变得不同。
路西法似乎对此一无所觉,又或者并不在意,只是在那某一瞬间闭上了眼,对着神明开口道:
“我这样的状态,还会持续多久?”
全知全能的主不言,有水流随着神明的心意而动,似有形又似无形一般,予这造物游荡在水下的蛇尾以抚慰。
“耶和华!”
路西法睁开了眼,以手撑过池壁身形转换,那蛇尾破开水面,恰如同闪电一般狠狠劈向那半坐于浴池的边缘的神明。
于是主抬起了眼,璀璨的金眸之中并没有任何的波澜。
一切的时间与空间似乎在此定格和凝结。
魔王的蛇尾恰维持着即将要落在神明身子上的那一刻,有水珠落在那半空之中。
而后在下一刻水珠落下汇入到池水之中,魔王的身影仿佛受到双倍力量反弹一般,叫无形的巨力砸下,狠狠砸落到水面带起滔天的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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