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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我痒。” 阮慈玉淡淡:“那就别痒。” “……”蓝肃洲本想僭越地求他给自己挠挠,只好作罢,自己忍着。 而且他发现,被阮慈玉的眼睛盯着,手指刮着,这痒便会丝丝缕缕地从皮肉上往他身体里头钻,钻得他心更痒。 皮肉上的痒他尚可挠挠,心里头的痒怕是怎么都无法消解。 幸好府医终于来了,看到他背上的惨状,一边吸着气儿,一边大喊着“哎呦哎呦喂”,把蓝肃洲赶到床边,拿起工具就开始扒着他的背左右开弓。 “嘶,嘶,蓝将军哟,你这可得好好趴上一阵子喽。” “他受伤,你们跟着一惊一乍的干什么。”阮慈玉往床的方向一瞟,“蓝肃洲,你还没回本王的话。” 蓝肃洲感受着背上的伤口被重新缝合,眼前一阵阵发白,努力回想阮慈玉说的是哪一句。 “月前,我单兵潜入揭摩行营刺杀焚日王……没成想时机不好,正好遇上他和手下大将尔诘偷情,被那尔诘发现,砍了一刀。 蓝肃洲换了一大口气,缓了缓。 阮慈玉:“死了吗?” “嘿嘿。”蓝肃洲骄傲:“焚日王和尔诘都死了。” “揭摩退兵,原定是后日我带着三万朔风骑班师回朝。” “……”阮慈玉无奈,“然后你现在在我床上。” “我已交了兵符,便不能作为主帅带队了。”蓝肃洲脸红,“不过你这话说得好生暧昧哎哎哎——” 他尾音变了调,只因为府医重新封好了他背上的刀口,给背上的仗伤涂好药,竟然开始扒他的裤子! 他感觉到屁股缝那灌进来一股小风,几乎立刻条件反射夹紧了臀大肌。 “将军,您别紧张,这板子一大半都挨在屁股上了,不能不处理啊。” 蓝肃洲脖子使劲往回抻,拼命给两个府医使眼色。 “怎么了,将军眼睛上也有伤吗?小的这就给您看看。” “呵呵。”阮慈玉轻笑了一声,蓝肃洲觉得其中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不想让我看你屁股?”阮慈玉一语道破,“那你还想和我圆房?” 蓝肃洲尴尬地盯着锦被,阮慈玉却来了劲似的,歪歪斜斜坐直了身子,一条小腿落到了地上,露出一小截瓷白的脚踝。 蓝肃洲听到身后的动静,回头去看,却只来得及看见一道圆弧形的银光闪过,就已经全被宽松及地的裤脚遮住了。 他身上的料子蓝肃洲认不出来,大概是某种软缎——早不是成婚时那一套了。轻柔飘逸,随着他的动作层层垂坠堆叠到地板上。 小碟十分有眼力见的要去搀他,递出去的手却被他推开。 “就这么两步路。” 他走到床边坐下,目光没有任何掩饰地在蓝肃洲的裸背上流连,还不时发出些赞叹。 “你在西北都吃什么,长这么壮。” 放在平时,蓝肃洲对他的身材是无比满意的。只是此时背上又是伤又是缝线又是药膏,想必不太美观,可惜他两只手臂被府医压着,想躲都没处躲。 “啧啧啧。”阮慈玉没骨头似的靠在床框上,“还想和我圆房,怎么圆,穿着裤子圆?” 蓝肃洲臊得脖子以上都是一片驼红。 他怯怯道:“熄……熄了烛火圆。” “小孩儿。”阮慈玉评价道,尽管他也只比蓝肃洲大两岁。 阮慈玉:“谁早前说掀了盖头就让我随便看——把他裤子扒了。” 蓝肃洲不可置信:“王爷!” “不过呢,我对你的胴体玉臀确实也没有兴趣。” 阮慈玉挥开府医,自己施施然进了床里侧,后背冲外躺下。 阮慈玉:“你们忙,本王先寝下了。” 承安王背影的震慑力不容小觑,原本磨磨蹭蹭的府医三下五除二结束了战斗,拎着药箱一个贴着另一个后屁股地告退了。 内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一高一低地两道呼吸。 蓝肃洲此刻背上臀上肿得骇人,只能面向里侧躺着。 阮慈玉的背影很单薄,像一张纸片。 但是他呲自己的时候又特别带劲儿。 蓝肃洲忍不住回味了一番,在阮慈玉看不见的地方勾着嘴角。 他越品越美,越美越耐不住性子,终于还是忍不住小声试探。 “王爷,睡了吗?” 出乎他的意料,阮慈玉直接转了过来,动作懒散,眼里却毫无睡意。 阮慈玉:“蛄蛹什么呢?” 蓝肃洲的大红脸看得他一愣,随即坏笑,“哦?” “看来皇兄那三十个板子是打在狗身上了。”阮慈玉从宽袖中伸出一根食指,沿着蓝肃洲的胸缝往下滑。 蓝肃洲粗喘一声,急吼吼地要往前凑,结果上半身刚一动,就牵动重新缝合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哼哼。”阮慈玉仿佛因为能随意撩拨玄玑营右将军而非常得意,还特意对他眨了眨眼睛。又在用中食二指在他上半身游走一通后,立刻收手。 阮慈玉:“你一个家族被忌惮,又刚立了大功的小将军,竟自作主张替嫁给本王。这种惊天动地之举,没被当场拉下去砍头,看来皇帝还真是年纪大了,心软了不少。” 蓝肃洲努力忽视他作乱在自己身上点燃的小火苗,理了理前后关系。 蓝肃洲:“大概是因为圣上爱护你,觉得留我条命说不定能让你身体好转,才留了情面吧。” “哈哈哈。”阮慈玉刚听他说了半句,竟然就忍不住大笑起来。 这大概是他今天情绪最激烈的一次,笑得胸膛剧烈起伏,笑得他肩膀剧烈颤抖,笑得呼哧带喘,忍不住咳嗽出来。 “咳咳咳咳哈咳咳咳——” “哎你……”蓝肃洲要起来帮他拍背,被阮慈玉连连摆手拒绝。 “我咳咳咳,无妨。”阮慈玉眼尾通红,咳到眼泪都出来,才勉强平复。 阮慈玉:“那你呢?” 蓝肃洲:“我什么?” 阮慈玉早已洞察一切:“你的军权和官衔都没了吧?如果没有替嫁这一出,皇帝也许还会给你个一官半职。” 蓝肃洲倒像是对此无甚所谓似的。 “西北暂时平定,一时不做将军又如何?是金子在哪都会发光的。” “是啊。”阮慈玉仰面朝上,咳嗽止了,尾音还在压不住地打颤。 “也许金子在哪都会发光,”他话音一转,“但是在我承安王府里一定不会。” 【作者有话说】 阮:两级反转,终于残血了轮到我挠你了。 【作者说】 感谢00夏大大的鱼粮! 太子敬茶小将军怒掀桌 什么叫在承安王府里一定不会,他的王府是会吃人还是怎么的。 蓝肃洲觉得阮慈玉对皇帝的态度有些微妙。 但他越是试图思考,便越觉得自己脑袋在发热。最后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疼晕了,再醒过来时已经日光大亮。 鸳鸯帐被妥帖束好,床上只有他一个,大喇喇趴在正中间,把整张床都占满,锦被被他团成了一坨压在身下。 蓝肃洲猛地清醒,弹起来把枕头都掀开,又扒着四边床沿往地板上看,整个人在那张宽敞的喜床上撅着屁股左右腾挪。 不在这边,也不在这。 他顾不上背上的刀伤,弯腰去看床底。 “王爷?王爷你在吗?” “找什么呢?”阮慈玉嗓音凉凉。 蓝肃洲抬头循声望去,被斜刺进来的太阳闪了眼睛。 一个剪影背着日光,安安稳稳地躺在窗前的软榻上,看书。 “你在这啊!”蓝肃洲傻笑。 吓人一跳,他还以为自己睡相不好,新婚第一天半夜就把夫君踹地上去了。 阮慈玉:“怎么,本王不能在自己寝殿?” 蓝肃洲总觉得他受伤之后阮慈玉变得开朗了不少。 “口口声声说嫁过来是为了上本王,”阮慈玉悠闲地品读着他那本不知道什么书,嘴里啧啧称叹:“结果不光不行,现在还要把本王赶出去了。” 蓝肃洲瞪大眼睛,“等会儿等会儿。” 他简直叹为观止,“你刚才说的这些,没一句是我说过的!我可不承认。” 阮慈玉:“本王是王,你是臣,由不得你不承认。” 蓝肃洲为自己争取:“我是妃,不只是臣。” “呵。”阮慈玉懒得跟他呛声,“你还是快把衣服换好吧。你昨日现了那么大一个眼,今天还想在床上偷懒,想得倒美。” 蓝肃洲:“我背疼……” 阮慈玉往窗外看了一眼,好心提醒:“你还可以再歇三息。” “啊?”蓝肃洲永远跟不上阮慈玉的脑回路。 “二息。” 蓝肃洲还想再问,小碟在这时候推门进来,简短而急促地说:“王爷,将……王……王妃,太子来了,正在前殿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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