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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梦。 梦里重复着陵宫里,那丢人难堪的一夜。 谢玲珑将纤细的身体蜷缩起来,眼尾又忍不住出来泪水。 纵然那一晚,她和那个人一样,都是受害的人,错不在她,可是每每回忆起自己什么也不顾了,扯着衣襟朝那个人扑上去的模样,她就觉得恨不得死了。 而比死还要难受的是,她想起那个人是怎么样毫不留情的躲开她、拿起旁边的物件就劈在她的后颈。 那样的冷酷无情。 如果那时他手边的是一把刀,一柄剑,是不是他就会把她杀了? 她醒来的时候,宫女说,她独自在地上躺了很久,才染了风寒,而那个人早就离开了。 直到今天,除了宫里陛下送了东西来宽慰,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谢玲珑把脸埋进枕里,她已经不知道湿了多少回枕被。 是了,原就是她痴心妄想。 泪水模糊中,耳边又回响起父亲谢正瞻的话—— “七娘,为父知道你的心思。” “但太子和旁的男子不同,他是储君,陛下是何等性情,他便是如何性情,帝王家,最易无情。” “七娘,那不是你该想的。” “……” 她又怎么不知道呢? 那人是天上的月,孤峰的雪,那样高不可攀,那样不近凡人。 明月,本就不能独一人所有的。 其实,他连一个展颜的笑,都没有给过她。 他待她,和对别的贵女,没有任何不同。 过去那些单独对她说的话,也不是因为她是她。 也罢了。 她能够比旁的女子,多一个理由离那人更近一些,哪怕只近一点点,也该知足了。 至少,她还能看到那微茫的机会。 …… 夜晚,边门处送走前来看诊的太医。 婆子过了珠帘,俯身向椅上的贵妇人禀报:“大奶奶,玉声居那边说,七姑娘的病有好转了,应当能在除夕前大好。” “嗯。”苏氏修剪着手上的花枝,应了声,转话道,“大爷这几日劳累,今晚补元的药膳汤水早些送过去。” 婆子有些犹豫:“奶奶,前几日也都送去了,可全让大爷书房外的人挡了回来,昨晚,那边的人说,这等小事勿要烦琐,以后别再送去……” 苏氏手中金剪顿住,偏首朝婆子望去,淡淡一眼。 婆子一下紧了神色:“奴婢这就去送。” 苏氏转回头,继续动铰刀:“去吧。” 杨香婆连夜到的小院外。 她在漪澜苑中也许多年头了,但这个地方,连路过的次数算起来都不满一只手的指头。 这里离制香司颇远,又是背阴的地方,往日若有什么事,她都是派大丫鬟们来叫薛盈艳。 身后珺儿提灯笼跟着,还未到那院门时,远远就瞧见檐挂灯笼下站着等候的小丫头。 杨香婆想起过来之前,那主子跟前亲派来的公公吩咐的一番话,握暖炉的手里又是一紧。 到了跟前了。 容容抹着眼泪,整张小脸都是泪痕,把她们往里请。 容容:“娘子说,有私心的话与妈妈说。” 于是珺儿留下,杨香婆独自朝那烛光透亮的寝屋去。 还没到槅扇,越过朝向院里的廊窗时,已经瞧见窗纱上摇曳的丽影。 杨香婆心里愈发打鼓,虽然她心底一直明白,这个靠着亲戚情面进来漪澜苑的年轻妇人大抵不会做得长久,早晚要走。 可她却万万没想到,这女子不是妥协了离庄配婚,也不是被那翻脸不认人的薛婆子想法子整治赶走,而是突然不知道从哪长出双翅膀,直接飞到那天上去了。 太子府。 殿下跟前。 主子近侍。 要么说人与人的命不一样,这漪澜苑里有幸到过殿下跟前的不知有多少,可偏偏就是这么个根基薄浅、连伺候人的活都没做过几天的拔得头筹。 叫人往哪处说理去? 这不服气,也是不行啊。 杨香婆深呼吸一轮,站定在屋门前,刚要抬手敲一敲。 屋里传出柔酥的轻声:“可是妈妈来了吗?快请进来。” 杨香婆便推开了槅扇,越了门槛进去。 而刚一进去,整个人便愕窒住了,连反手阖上屋门都浑地呆忘。 这处院子便小,故而院里的屋子自然也就更小。 站在屋门往里看,黑木的圆桌就摆在正中,抬眼转转头,就能几乎扫完整间屋子的摆设。 可此刻让她眼跳心惊的,是那刚扶着桌缘袅袅起身,立在桌旁的年轻妇人。 杨香婆彻底震住了。 那是个怎样的美人呢? 軃松云髻里斜斜一枝青簪,雾髩旁未别秾花,素体薄妆,然而那如海棠艳曳的韵度,妖娆娇绝的容貌,在这夜深烛暖的映照下,全不似真人,倒像是那话本里出画的精魅。 此刻妇人粉面上簌簌落着珠泪,微咬朱唇,颦眉望着她,眸子里带着哀切。 “你,你是菟娘?”杨香婆说话都抖了起来。 五官还是那五官,可就是彻底大改了个人一般,就连那从前不时显露畏缩小气的姿态,现下也变了。 薛盈艳绕过桌子到她跟前,欠身拜了:“妈妈见谅,我并非刻意遮掩容貌,实在是入漪澜苑前,姑母强要我如此,还请妈妈勿怪。” 杨香婆此时震惊未过。 心中疯狂打转的唯两个字——难怪,难怪…… 难怪! 而转完这两字,又是猛然重重一刹魂荡。 ……这菟娘,竟是个肤白的。 是个肤极白的。 那—— 杨香婆瞬时惊疑万分。 可半霎后,又推翻这荒诞的瞬间念头。 上边都说了,贼人已经找到,远逃京外,不是漪澜苑中人。 是以不管这菟娘是黑是白,都和此事无关。 此刻不是细加思索的时候,杨香婆勉强自己回神,看见面前妇人如此,连忙把她扶起来。 “诶哟,哪就有什么可见谅的了,我素知你姑母如何做人处世,你是来京城投奔她的,她是做主收留人的,若不是她拿主意,你怎会这么做?快些起来吧。” 薛盈艳顺着她力道站起身来,蹙眉道:“终究是欺瞒了妈妈,妈妈待我至诚,我本当将其中究竟同妈妈说个清楚,可如今事有不便,故而……” 杨香婆:“我明白我明白,来之前,洪公公那边已经派了人过来向我说明了。” 薛盈艳点头,又道:“如此自是再好不过了。今夜夜深,妈妈也受累了,但我明日便要出皇庄,只得连夜请妈妈过来,我便直说了,有件事,想求妈妈帮我。” 说着,将老妇人带到桌旁,亲沏茶:“妈妈请坐。” 杨香婆哪里有不应的,走过去坐下,和蔼无比:“有什么事只管说,你到底是在我这里做了这么久的事,为着情分,也该帮你,别忙了,你也坐下吧。” 薛盈艳捻帕子抹了抹泪,款款落座。 杨香婆:“究竟是何事?” 薛盈艳垂眸凝思片霎,却道:“说此事前,我还想先问问妈妈,可知道我姑母如今在哪里,人如何了?” 她最后一次见薛婆子,还是薛婆子掌掴至昏死的时候。 后来她被带到注玉殿,过了那些时辰,回到小院时,容容已经平安被放回来了。 可小丫头也不知道薛婆子如今状况,只说薛婆子被拖了下去,跟着薛婆子的铃菊也被一齐拖走了。 薛婆子到底是收留她的人,和她之间有千丝万缕的关系,那老婆子知道她的根底,又和她一个姓氏,如今大抵还恨极了她,岂不是一大隐患。 又不能斩草除根,她心里可确有些不安。 杨香婆倒是没料到她会先问薛婆子的事,眼里微闪,斟酌着先说: “这……她犯的错大,自是要受罚,你且放心,待你出了漪澜苑,她绝不能再像之前那样胁迫你了。” 薛盈艳捻这帕子,左右摁了摁眼角,叹息: “妈妈误会了,我哪里还会因为这些小事记恨姑母,说到底,姑母是我的血亲,纵然她是有所图谋,但我来京后,她对我的那些好,也是实打实的,若无姑母,我连制香司都进不得的。” 杨香婆没想到她竟会这么说,以德报怨,一时看她的眼神都不同了起来。 薛盈艳悒悒道:“我今夜亲见到姑母因为在洪公公面前插嘴多言,被掌嘴了许多下,那掌刑的太监下手真真狠辣至极,我是担心,姑母也有年纪了,那样的重罚,若是挨不过去……” 提及此,杨香婆面上也露出悸悸之色:“是啊,听说,她被抬回去的时候,脸都变了,嘴里都是血,到现在,也还没醒的过来。” 薛盈艳急忙追问:“妈妈是知道姑母那边的状况了?” 杨香婆闭了闭眼,颔首:“漪澜苑里就这么大,你姑母是被洪公公责罚的,还罚得那样重,管事们私下里谁还不知道。”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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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死了。你又活了。很遗憾,你变成了一个NPC。你以为你可以躺了。什么!这个世界禁止躺平?为了不被抹杀意识,你只得颤颤巍巍地爬起来重新奋斗。你以为这是一个成长逆袭的故事,没想到只是玛丽苏味儿暂时没有溢出来。你看着晨曦酒庄的迪卢克老爷西风骑士团的的凯亚队长隔壁璃月面冷心热的魈上仙风韵犹存的钟离客卿至冬的邪恶执行官们须弥柔弱的知识分子枫丹正义无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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