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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了。” 裴时川低笑一声,低头在她后颈亲了亲。 姜岁岁受不住痒,终于转过身来瞪他。 只是她眼尾仍带着未褪的潮红,这一眼实在没什么威慑。 裴时川看着她,眸中笑意淡了些。 “裴诚的事,我并非不信你。” 姜岁岁微怔。 “我知道。” “知道?” 裴时川沉默下来。 姜岁岁伸出手,指尖轻轻搭在他衣襟上。 “我说记得,并不是因为记得裴诚。” “只是当年的我把那桩婚约看得很重。父亲说裴家重诺,母亲说老夫人慈和,所有人都告诉我,往后我会嫁进侯府。” “我便以为,只要等到及笄,一切自会顺理成章。” 她语气平静,并没有多少伤心。 那已经是前世的姜岁岁才会在意的事了。 “后来我才知道,一句约定其实什么都算不得。” 裴时川握住她的手。 “现在呢?” 姜岁岁抬起眼看他。 “现在我不信别人说过什么。” 她顿了顿,将手指缓缓穿进他的指间。 “我只信已经做过的事。” 裴时川去过荆平,他真正地骑着马,带着迎亲队伍,将她接回了侯府。 姜岁岁向他怀中靠近了些。 “我的心也只容得下一个人。” 裴时川看着她,许久没有说话。 片刻后,他收紧手臂,将她彻底抱进怀中。 姜岁岁闭上眼,这一次没有半分迟疑地依偎在他胸前。 窗外冬日寂静,帐中尚留着未散的暖意。 裴时川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间。 “睡吧。” 姜岁岁轻轻应了一声。 她的手仍同他十指相扣,直到沉沉睡去,也没有松开。 作者有话说: 无 云州腰还难受? 翌日姜岁岁醒来时,窗外日光已经透过帐幔。 她睁开眼,神思尚有些昏沉,下意识翻了个身。 腰间酸意倏然漫开。 昨夜那些零碎画面也随之涌入脑海。 他的吻,他落在她腰间的手,还有后来那一声又一声压在耳畔的低哄。 姜岁岁身子僵住,闭上眼,忽然又不想醒了。 身后的人似乎察觉到她的动静,手臂略微收紧,将她重新拢进怀中。 “醒了?” 裴时川声音低哑,显然也才刚醒不久。 姜岁岁背对着他,半晌才含糊应了一声。 “嗯。” 裴时川低下头,唇擦过她散落在肩头的长发。 “可有不适?” 姜岁岁耳根发热:“没有。” “当真?” “……” 她不肯回答,撑着床榻便要坐起来。可手臂才一用力,身子便轻轻一软。 裴时川抬手扶住她的腰。 掌心所落的位置,恰是昨夜被他握过许久的地方。 姜岁岁顿时屏住呼吸,抬手按住他的手背。 “我自己来。” 裴时川看了她一眼,到底没有勉强,只替她将软枕垫在身后。 帐中昏暗,姜岁岁拢好寝衣,才发觉外头早已不是清晨的天色。 她一怔:“什么时辰了?” “快巳时了。” 姜岁岁蓦地抬眼:“怎么不叫我?” 今日还未去容和堂请安。 才成婚没几日便睡至这般时辰,旁人会怎么想? 她掀开锦被便要下榻,裴时川却先一步握住她的脚踝,将人拦了回来。 “我已经遣人同母亲说过了。” 姜岁岁动作一顿,狐疑地看着他:“你说了什么?” “说你昨夜服了药,睡得迟些,今日不必过去。” 姜岁岁稍稍松了口气。 裴时川目光落在她微红的耳尖上,忽而又道:“旁的什么也没说。” “……” 她抬手拉过锦被,径直盖过了他的手。 “我又没有问旁的。” 裴时川低笑一声,倒也不再逗她,起身唤人送水进来。 清荷带着两个小丫鬟进来时,始终垂着头,神色比平日还要规矩。 姜岁岁反倒越发不自在。 她梳洗更衣出来,桌上已经摆好了早膳。 熬得软糯的红枣粳米粥,旁边是几只玲珑小巧的水晶虾饺,并一碟酥软香甜的栗子糕,皆是清淡养胃之物。 裴时川坐在案边,显然是在等她。 姜岁岁走过去,稍显迟缓地坐下:“你还没用?” 裴时川轻哂:“夫人不来,哪敢用。” 姜岁岁拧了下眉,而后垂下眼,拿起瓷匙,舀了一口粥。 红枣已经煮化了,入口带着一点温软甜意。 裴时川看着她吃了几口,才问:“今日的药什么时候喝?” “午膳后。” “还要喝多久?” “李太医说,再养两个月。” 裴时川点了点头。 姜岁岁见他答得一本正经,忍不住抬眼瞧他:“你问这个做什么?” 裴时川目色淡淡地看回来。 “不做什么。” 他停了一瞬,又道:“只是记着。” 姜岁岁总觉得他另有所指,却又寻不出错处,索性低头继续喝粥。 临近午时,姜岁岁终究还是去了容和堂。 裴时川陪她走到院外,前头却有人来请,说是陛下送来的几封军报到了。 他脚步微顿,看向姜岁岁。 “我自己进去就是。” 姜岁岁被他看得耳际微热,压低声音道:“我只是来向母亲请安,又不是要出府。” 裴时川没有应声,视线落到她略显迟缓的步子上。 姜岁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神色顿时一僵。 她咬了咬唇:“你快些走吧。” 裴时川唇边掠过极淡的笑意,终于转身去了前院。 姜岁岁进屋时,老夫人与沈枝雁都在。 沈枝雁怀里还抱着孩子。 小人儿穿着一身石榴红的小袄,颈间挂了只金灿灿的长命锁,正攥着沈枝雁的一缕头发玩。 老夫人见她进来,忙招了招手。 “怎么今日还过来了?衿儿不是说你昨夜没歇好么?” 姜岁岁脸上一热,屈膝行过礼才道:“已经无碍了。” 沈枝雁抬眼瞧她。 她今日穿一身浅绯衣裙,发间只簪了一支月白玉簪,瞧着与往日并无太大不同。 可眉梢眼尾间,仿佛比前几日多了些说不清的柔润。 沈枝雁眸色微动,笑道:“新婚燕尔,三弟妹便是多歇一会儿,母亲也不会怪罪。” 姜岁岁只作没听出她话中打趣,温声道:“二嫂说的是。” 她在老夫人身侧坐下。 小人儿瞧见她发间的玉簪,忽然伸出手,咿咿呀呀地要去抓。 沈枝雁险些没抱住,忙笑道:“瞧见漂亮东西便要,也不知随了谁。” 姜岁岁伸出手:“我抱一会儿吧。” 沈枝雁稍稍一顿,便将孩子递给了她。 姜岁岁抱得有些生疏。 小人儿却不认生,到了她怀中,仍一心惦记着那支玉簪。软绵绵的小手攥住她衣襟,仰着白净的小脸冲她笑。 姜岁岁眉眼不自觉柔和下来。 老夫人看着这一幕,笑道:“再过七八日,这孩子便满周岁了。你二哥远在辽省赶不回来,咱们也不大办,只请族中几位亲眷来热闹热闹。” 姜岁岁低头逗着孩子:“原来快满周岁了。” “是啊。” 老夫人轻叹一声:“当初出生时才这样一点大,如今竟也养得白白胖胖了。” 沈枝雁替孩子理了理衣领,温声道:“他胎里受了亏损,能养成如今这样,已是万幸。” “那时确实险得很。”老夫人想起旧事,眉间仍带着几分余悸,“悬清去年三月底才从云州回来,你四月里诊出喜脉,谁知到了十月,孩子便早早落了地。太医说是不足七月的胎,我那几日连觉都睡不安稳。” 云州。 姜岁岁低垂的眼睫轻轻一颤。 父亲也是去年三月自云州回来的。 那坛留给女婿的酒,便是他回京时带回的。 她心底划过一丝异样,怀里的孩子却忽然用力扯了一下她的衣襟。 姜岁岁回过神,低头握住他的小手。 沈枝雁坐在对面,目光落在她脸上。 “三弟妹在想什么?” 姜岁岁神色不变,轻声笑道:“只是想到这孩子不足七月便落了地,如今还养得这样好,二嫂这些时日想必没少费心。” 沈枝雁眸中笑意未减:“自己的孩子,自然要费心些。” 她抬手将孩子接回来,又状似随意道:“三弟妹这样喜欢孩子,想来母亲很快便能再添一个孙儿。”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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