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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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大胆的猜测（第1页）

枪声消失在河岸的夜色里之后，大约过了一个小时，高振华的手机响了。

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没人接。

紧接着林英惠的手机也响了，同样无人应答。河

岸边的风继续吹，吹过那两具已经不再有温度的身体，吹过那辆停在路边的黑色奔驰，吹过那支还握在高振华手中、枪口指向空无一物的手枪。

又过了二十多分钟，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交替的光芒划破了河道上空的寂静。

几辆警车沿着GPS定位赶到现场，民警推开车门的时候，脚步明显顿了一下。他们看到了地上的两具身体，看到了那支醒目得几乎刺眼的手枪。

带队的一名老民警蹲下来检查了一下，然后站起身，面色凝重，对着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话。

语气平稳，但措辞很短，像是在用更短的时间把一句“这件事我处理不了”压缩进更少的音节里。

片刻之后，那声音沿着线路向上传递，像一粒石子投入水面，波纹正一层层地漫向更高的岸边。

高振华夫妇死亡的消息几乎在同一夜传遍了所有需要知道它的人。

有人刚从应酬的酒桌上下来，听到这个消息后放下了正准备拨号的手机；

有人已经躺下了，又坐起来，在黑暗中坐了很久，像是在重新调整自己对这个世界运行方式的预判；

有人拿起电话，拨通了某个号码，只说了几句，然后挂断，又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几步，像是在确认那条消息已经被收信人完整接收，而不至于在中途被什么外力截断。

这一夜注定让很多人无法平静。

天亮后，医院那边，护士推着推车走进李刚的病房时，入眼是一大片从床沿蔓延到地面的暗红色。

她的尖叫声在清晨的走廊里反覆回荡，惊醒了整层楼。

省里很快成立了专案组，命令明确——十五天内查清事实。

高振华的身份摆在那里，死因又涉及枪击，任何一个环节都压不住。

省厅来人亲自带队查办，市局配合，所有可能涉案的人员——当晚的司机、护工、保镖、医院值班人员，以及当晚所有见过和高振华夫妇有过通话的人——全部被控制排查。

天市这座不算大的城市，在进入腊月深冬的这两天，忽然间多了很多进出警局的人。

但是任由警局投入多少警力，多么认真仔细的排查，却始终找不到任何线索。

市公安厅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长桌两侧坐着十几个人，有人低头翻文件，或者靠着椅背闭目养神，又或盯着桌面上一处细小的划痕发愣。

省厅带队的那位领导坐在主位，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摁了好几个烟头。

他的脸色从会议开始就没有缓和过，像一块被反覆打磨过的铁皮，所有棱角都已经露出来了。

“我觉得此案必定是仇杀。”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带着一种不需要铺垫的笃定，手掌拍在桌面上，桌上的茶杯跟着震了一下。

“我们排查了高振华所有的人际关系。”旁边一个市局的负责人接话，“虽然抓了不少人，但经过仔细排查，都不是凶手。”

他顿了一下，目光像是落在桌面上某个位置上，

“另外，这几天有小道消息说，李刚并非高振华亲生。”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那位省厅领导的目光没有动：“DNA对比做了没有？”

“做了，还在等结果。”

“去催。”

门被推开，一个年轻警员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结果出来了。”

省厅领导接过来，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报告，目光从头扫到尾，没有说话。

他把报告放在桌上，像是要等所有人自己猜到答案。

另一个声音从长桌的侧位传来：“有没有可能，不是高振华夫妇的原因？”

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警官开口，他叫何向东，是省厅刑侦支队新调来的骨干，“你们觉得，会不会是他们的儿子李刚？”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

他像是早就等着这个机会，语气清晰快速：“李刚此人因家世显赫、财力雄厚，做了不少违法犯罪的事。但由于种种原因，都不了了之。因他受过伤害的人不在少数。”

他顿了顿，给这句话留出落地的空间，然后继续说，“我大胆猜测或许从李刚身上排查下去，说不定会有线索。”

会议室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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