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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昭只好拽住他耳边垂下来?的?发丝,低声?道:“别动,这样很舒服……”
模糊的?视线中,崔珩俯下身深吻。
他总是喜欢用吻来?收尾。
-
次日,裴昭足足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
帐幔的?缝隙重,外面的?天色明亮,冬日暖阳照进殿内,为清冷的?瓷砖上镀上暖意。
但崔珩还是阖着眼睛,呼吸绵长?,仍旧睡得很深。
他一路奔波,又折腾到半夜,不累成这样才怪。
裴昭原本想先起来?洗漱,但是缠在腰间的?胳膊搂得很紧,裴昭怕吵醒他,只好任由他抱着,躺在床上听外面啼啭的?鸟鸣。
过了快半个时辰,裴昭被抱得浑身发烫,便试探性地叫道:“韫晖?”
“嗯……”他含糊不清地应着,仍没有苏醒的?倾向,只是亲昵地蹭着她的?颈侧。
裴昭无奈地想推开他的?手起身更衣,却不想崔珩缠得更紧了些,禁锢一般把她整个人束缚在怀中。
看?着他安静的?睡颜,裴昭收了挣脱出去的?心思,打算再等一等。等到午时,若是那?时候还没醒,再叫他起来?用膳。但正当裴昭打算也闭上眼休息时,他的?动作却有了轻微的?改变,腰腹上传来?熟悉的?感觉。
“崔韫晖?”
崔珩的?长?睫轻颤,但是还是没醒过来?,只在睡梦中依循本能。
裴昭本来?就浑身发烫,这一下更觉得脸上烫得发晕。她原本想索性掰开他的?手起床,但是崔珩却伏在她的?肩头,眉眼乖顺,含含糊糊地说着“别走……”
裴昭叹了口气。
以前他病痛发作时,也总是拽着她的?手,或者她的?宫绦,低声?说着“别走好不好”,明艳张扬的?眉眼疲惫得令人心碎,拒绝的?话半句也说不出来?,只安抚着道,不会走的?,一夜都在这陪你。
但睡梦中的?人是不讲道理的?,不仅不讲道理,还有些肆无忌惮。
崔珩环着她的?手和?腿又收紧了许多,裴昭感到大腿温热,忍着羞耻心沿着他的?腰线伸下去,隔着柔软的?布料合拢手心。
耳边,崔珩的?呼吸声?急促了许多,白皙的?颊上泛起薄薄的?绯红,眉头微凝,像是终于舍得从睡梦里起来?。裴昭连忙松开手,过了一会,他的?眉心舒展开来?,竟是重新沉睡过去。
午时的?钟声?已过,平日里裴昭再怎么?起得晚,一到这个时候,会因为腹中饥饿自然地醒过来?,但崔珩却仍没有苏醒的?倾向。
他难道不饿么?。
裴昭忽然深刻地理解,为什么?古人说食色性也,要把食和?色放在一处了。难不成他这样还能缓解饥饿?
看?他懊恼的?神情有些可怜,裴昭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地伸了进去,一边回想着玉房经?要上的?图画,上下抚弄。筋脉在不断跳动,手心再度沾染上湿意。
崔珩的?喘息声?骤然加重不少,难耐的?声?音从喉间溢了出来?,低醇而蛊惑。
这时,环在腰间的?胳膊终于松开了一些,裴昭觉得自己找到了挣脱出去的?诀窍,又回想起昨夜他捉弄自己的?样子?,微微勾唇。
这时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再适合不过。
“夫人……”
思绪尚未回笼,此刻崔珩唯能感受到浪潮此起彼伏,令他喘息不止,微微睁开的?眼睛中迷蒙着水色。
过了半天,才有力气哑着声?音问道:“你做什么?……”
“我没做什么?啊。”
崔珩这时彻底清醒过来?,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故意问道:“夫人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
裴昭脸色微红,又觉得自己不应该心虚,振振有词道:“崔韫晖,分明是你过了午时还不起,我叫你你也不应,于是我就……我就……想让你起来?。”
“嗯,夫人叫醒人的?方式还挺特别。”他点着头,装出很赞同的?样子?。
“哪里特别了,你先在睡梦中一直蹭我的?腿,怎么?还倒打一耙!”这时,他坐起身,取过湿帕,温柔专注地替她擦拭起掌心,裴昭的?声?音不由弱了下去,决定不再延续刚才的?话题,“那?……你现在还累不累?”
崔珩摇头,把帕子?丢回盛满温水的?铜盆,一把拉开床帐。
无数的?光从外面涌了进来?,将空气中飘着的?浮尘照得透亮。
没了帐幔的?阻挡,殿外鸟雀的?啼叫声?清脆明快,如?落耳畔。
崔珩觉得,这一年?的?春天比往年?来?得早上许多。
帝后番外(二)
虽然雪融春的毒已解,但受它浸染多年,崔珩的?身体依旧畏寒,等到冬末春初的?时候,依旧有若有若无的刺痛。
方觉夏便开了?两方驱寒的?汤药,让他早晚都服。但新上任的陈司膳不?知从哪里打探到了?药方,误以为是?皇后体寒,每日呈给坤宁宫的膳食里,御寒的?热汤一天换一个样,什么当?归羊肉参芪汤、姜枣红糖汤、山药胡椒猪肚汤……但纵是?厨艺精湛的?陈司膳,也有穷尽想法的?一日,晚间用膳的?时候,陈司膳眼巴巴地看着裴昭,问?道:“皇后娘娘,不知这些日子哪些更合娘娘的?口味?”
“不?要姜枣红糖汤,其他的轮着来就好。”
裴昭原本以为,崔珩不?喜欢食甜,是体质与旁人不一样,后来才知,在他口中,甜食依旧是?甜的?,至于为何不?喜欢,是?因?为雪融春的解药亦是甜的。食甜,总是?伴随着体肤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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