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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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过程（第1页）

第二天一早，张合的车准时停在酒店楼下。

三人下楼时，张合正靠在车门上抽烟，见他们出来掐了烟迎上来。

先看了姜明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两个女生，笑着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拉开车门请他们上车。

车穿过几条街，拐进一片老城区，最后停在一所中学门口。

校门不大，铁栅栏上爬着些枯藤，门柱上的白漆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的水泥。

操场边的梧桐树很高，叶子在晨风里翻着面，银灰和深绿交替。

张合领着他们往里走，一边走一边说：“地方是托人找的，区里一所普通中学，周末不上课，借两天用。景不算新，但胜在真实，拍两场校园戏够用了。”

教学楼走廊里已经支起了灯架和反光板，几个工作人员在调试设备。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女人迎上来，张合介绍说是执行导演，姓李。

李导把他们带到二楼一间空教室，里面摆着几张课桌，桌上放着两摞剧本，旁边是化妆用的箱子和衣架。

“先做妆造，男生简单，十分钟的事，两位女生可能需要点时间。”

李导看了看陆颖和何媛，“剧本都看了吧？今天先拍陆颖这组的镜头，何媛这边可以再熟悉熟悉。”

姜明被按在一张椅子上，化妆师拿湿海绵在他脸上拍了几下，又用刷子扫了扫眉毛，前后不过五分钟。

“您这底子太好了，都不用怎么修饰就显得很完美，就像是天生的大明星。”化妆师说。

姜明笑笑没接话。

换好衣服出来——白衬衫、深色长裤、一双旧帆布鞋——李导上下打量了一眼，对张合低声说了句什么，张合点了点头。

那边陆颖也出来了。

她穿的是校服，头发被梳成低马尾，脸上只上了薄薄一层妆。

她有些不自在，手一直拽着校服下摆。何媛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捧着剧本，眼睛却在两人身上来回转。

第一场戏在教室里。

镜头架在最后一排，拍的是姜明饰演的男生偷偷看前排陆颖饰演的女学霸。

没有台词，全靠眼神和细微动作。

姜明坐在座位上，侧头看了一眼前方，又低下头翻书，手指无意识地在页脚捻了一下。监视器后面，张合微微坐直了身子。

“卡。过了。”李导说，“一条过，省胶片。”

陆颖愣了一下，她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结束了。

姜明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她旁边：“怎么了？”

“我……我刚才什么都没做啊。”

“你不需要做什么，镜头拍的是我，你在前面坐着就是最好的表演。”

陆颖想了想，点了点头，嘴角弯了一下。

接着是走廊里的一场。

两人在走廊里擦肩而过，男生手里抱着一摞作业本，女生低头看手里的卷子，错身的一瞬间，男生偏了一下头，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出声。

拍了两条，李导说第一条更好，第二条眼神太刻意了。

姜明心里记了一下，下次偏头的幅度要再小一点。

上午的镜头拍完，中午吃盒饭。

张合特意给三人订了附近一家小馆子的菜，比剧组盒饭多两个肉菜。

何媛一边吃一边翻剧本，翻到后面一页，筷子停住了。

“姜明，”她压低声音，“后面大学分开那段，我真要哭吗？”

“不用刻意哭，情绪到了自然就哭了。你不想哭就不哭，镜头可以剪。”

“那……你哭吗？”

姜明没回答，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她碗里：“先吃饭。”

下午转到操场。拍的是两人大学时期的回忆，暑假回母校，在操场上走了一圈又一圈，说着些无关紧要的话，谁也没提未来。

阳光很好，梧桐的阴影落在地上，像一片片碎掉的水洼。

姜明和陆颖并排走着，镜头从正面跟拍，两人隔了半臂的距离，不远不近。

“这条不用台词，你俩随便聊，收音不开。”李导在远处喊。

于是两人就真的随便聊了起来。

“你们高中规定每天几点起？”

“六点。有时候五点半，看有没有背单词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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