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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在身后合上。
阿茗把月从池边一路抱回来,她的手臂环着他的脖子,湿漉漉的银蹭过他的手臂,素白中衣披在肩上,下摆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进了门,他把她放在床沿上。月坐稳之后抬手把他散在额前的碎拢到耳后,指尖顺着他的耳廓滑下来,在耳垂上停了一下。
“刚才在温泉里耳朵那么烫,现在凉下来了。”她的拇指轻轻按在他耳垂上揉了揉,然后收回手,把披在肩上的素白中衣拢紧了些。银还是湿的,尾在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头不擦干会着凉。”
阿茗去拿干布,月坐在床沿看着他的背影。他在衣柜前弯腰翻找的时候,她把一条尾巴从身后伸过来,轻轻戳了一下他的后腰。
阿茗回头看她,她面不改色地把尾巴收回去,盘在自己膝盖上。他把干布拿过来,站在她面前,把布覆在她尾上慢慢揉搓。动作很轻,从根揉到梢,在耳后微微用力按了一下。
月阖上眼,九条尾巴在床沿散成扇形,偶尔有一条翘起来轻轻晃一下。
“你刚才在温泉里说——今晚回房之后想做什么都可以。”阿茗一边擦一边开口。
“嗯。”
“现在还作数吗。”
月睁开眼,仰头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在烛火下显得格外深沉,她抬手握住他拿着干布的那只手,把他拉近了些。“我的话,什么时候不作数过。”
她松开他的手腕,往后挪了挪,靠在床柱上。素白中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方那片被温泉泡得微红的皮肤。
她把一条尾巴从床沿伸过来,缠住他的手腕,往前轻轻拽了一下。
“今晚只有我们两个,你想做什么——不用问我。”
阿茗把干布放在矮柜上,在床沿坐下。月侧过身面对他,把他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腰间。隔着素白中衣的薄布料,能感觉到她腰侧的体温比平时略高一些,肌肉在他掌下微微绷紧又放松。
她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九条尾巴从四面八方收拢过来,把他们裹成一个密不透风的茧。她的嘴唇贴着他的嘴角,说话时气息扫过他的唇瓣。
“今晚我是你的,不过——你要是再像温泉里那样只盯着水面不看我的话,我就咬你,咬这里。”她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他的下唇,然后退开几寸,靠在床柱上看着他。嘴角弯着一个很浅的弧度。
阿茗伸手把她拉近。他低头吻住她的时候,她把手指插进他后脑勺的丝里,另一只手攥住他腰侧的衣料。
那个吻从轻到重——她先是让他主动,然后慢慢收紧了环在他脖子上的手臂,把他拉得更近。
她的嘴唇比平时更热,带着温泉水残留的暖意和淡淡的竹叶清香。分开时她的呼吸微乱,眼底那层水光比在温泉里更亮了几分。
“以前你吻我的时候总是很小心。”月把拇指按在他下唇上,轻轻擦过刚才被她咬过的地方,“现在不怕把我弄碎了?”
“以前是以前。”阿茗低下头,在她锁骨上那道朝服领口压出的浅红印痕上轻轻吻了一下。
月把手指从他丝里抽出来,捧住他的脸让他抬起头看着自己。“那就继续,让我看看你现在敢做到什么程度。”
他没有回答。
他低头解开她素白中衣的第一颗盘扣。手指很稳,和之前帮她解腰封时判若两人。月低头看着他的手指一颗一颗地往下解,没有说话,只是把攥在他腰侧衣料上的手收紧了些。
素白中衣从她肩头滑落,堆叠在腰间。她抬手把他旧短衫的领口扯开,指尖顺着他锁骨的线条慢慢滑到肩头。月光从窗纸透进来,落在他肩头那道旧伤疤上。
“这道疤淡了。”她说完低下头在他肩头那道旧伤疤上轻轻咬了一下——不是平时那种带着占有欲的咬,是更轻的、更慢的,像是要把当年在擂台上没能替他挡住的那一枪,用许多个夜晚一点一点地还回去。
“躺下。”她说,声音很低,但不是命令。
阿茗躺下来,月侧身在他旁边,一条手臂撑在他枕侧,低头看着他。
银从肩头垂下来,落在他脸侧,把他笼在一片银白色的阴影里。她低下头,嘴唇从他额头开始慢慢往下。
吻过眉心,吻过鼻尖,吻过嘴唇,然后在锁骨上那道朝服压痕上停住,轻轻咬了一口。不是疼——是麻,是那种让人忍不住想抓住什么东西的酥麻。
阿茗抬手攥住她垂在脸侧的银,手指穿过丝,轻轻按在她后脑勺上。月顺着他的力道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锁骨,声音闷在他的皮肤上。“你上次在客栈说我咬你之后心跳会加,现在呢。”
“现在更快。”
月把脸抬起来,手指贴在他左胸口,感受掌心下急促而有力的搏动。然后她把他拉近。
九条尾巴齐齐收紧,她的呼吸在他耳侧渐渐变急,手指攥着他腰侧的衣料,指节微微泛白。
后半夜下起了雨,雨点打在银杏叶上,沙沙声比平时更密更急。
风车在廊下骨碌碌地转,转得比任何时候都快。屋里烛火早已熄灭,只有偶尔的闪电把窗纸照得忽明忽暗。
在那些极短暂的亮光里,能看到九条尾巴从床沿垂下来,蓬蓬松松铺了大半张床,偶尔有一条微微蜷起又缓缓舒展。除此之外,什么都看不到。只有雨声和风声,和偶尔混在其中的、极轻的、像是从唇齿间逸出的细碎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雨渐渐小了。
月靠在阿茗怀里,银散在他胸口,呼吸平稳而绵长。她阖着眼,睫毛上还挂着极细的水珠——分不清是汗还是泪。他把她的银拢到一侧,低头在她额角轻轻吻了一下。
“还好吗?”
“嗯…”月没有睁眼,只是把他抱紧了些。她的声音比平时更软也更懒,带着困意和满足,像一只刚晒完太阳的狐狸把脸埋进最舒服的窝里,“你刚才……”
“什么?”
“很不错…”
阿茗低头看着她。她把脸埋进他胸口,只露出一只耳朵尖,红得几乎要滴血。他弯起嘴角没有戳穿。
“睡吧。”他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的肩。
“嗯…”月把一条尾巴搭在他腰上,其余八条散开铺在床沿。窗外雨停了,银杏叶上的水珠偶尔滴落一两滴,打在青石板上。
风车还在廊下转着,一圈一圈的,像是舍不得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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