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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是季梨从哥哥和其他曾经一起玩的狐朋狗友那里听说过。大家表面看着都差不多,以为虞柏图也就是普通的富二代,实际上差远了。 虞柏图优雅的拿着餐巾擦了擦嘴,没有急着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顺手把眼镜摘下,随意丢在桌上。 没有眼镜的掩饰,那双锐利冷漠的眼睛再次在季梨面前展现出主人真实的面貌。 初次见到他的这一面,季梨心里还有点害怕,而今却好像习惯了,甚至还觉得这样的虞柏图既痞又帅。 虞柏图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中的银叉,玩味的笑道:“如果我说,我只是单纯对老师这个职业抱有幻想和兴趣,你会信吗?” 季梨一愣,大约没想过虞柏图会如此回答,片刻才回神,困惑的问:“这有什么不信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兴趣爱好,说什么信不信的? 不过虞柏图这种出身的人,私下里居然喜欢当辛辛苦苦教书育人的老师,确实有点令人意外。 紧接着季梨又想起被虞柏图捡回来后,他为了管制自己定下的那些过分奇葩严苛的规矩,立刻又义愤填膺起来。 “说得那么冠冕堂皇,我看你就是喜欢欺负人罢了!” 怎么会有人一天到晚就爱端着架子管教别人啊! 虞柏图失笑,无奈的摇头,没有过多解释。 其实这套说辞他对外提过很多次,无论是杂志采访,还是商业演讲,亦或晚宴同行交谈,圈内只要了解他情况的人相信的不多。 大概那些人私下里都觉得他不肯说实话,认为他虚伪吧。 大学讲师甚至没有什么正经职务头衔,虞柏图更不可能为了那点看不上的工资打零工。 那么他肯定就是有别的目的,比如名牌高校里的那些看不见的高端人脉资源。 虞柏图出身书香门 一顿烛光晚餐过后,季梨吃的心满意足。 饭后时间过了八点半,他记着虞柏图规定好的休息时间,竟也没闹着要再逛,老老实实上车。 对此,虞柏图很满意。 他花了整整两个月多的时间,终于让这只骄纵任性的小羊,一点一点的走进他精心打造的圈套里。 回程路上,季梨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心事重重,欲言又止。 虞柏图闭目养神,看似是在放松,其实全部的精神注意仍然牢牢放在身边的季梨身上。 到家后,推开熟悉又陌生的别墅大门,季梨还没来得及重新适应这个曾经让他认为是牢笼的地方,一个人影倏忽闪现。 “欢迎回家,小少爷。” 管家先生仍然穿着他标志性的黑色燕尾礼服,打扮精致到每一根胡须,精神奕奕,红光满面。 季梨吓一跳,好半天才回神。 为了欢迎他们回来,别墅里换了一番装饰。 餐厅落地窗前浅灰色的落地窗帘,更换成更为清新温柔的米白色。 棕红色厚重的餐桌布,也换成了活泼轻盈的亮黄色,台面还摆了个蒂芙尼蓝水晶花瓶。 楼梯似乎也重新翻修过,铺上洁白厚实的地毯。还有沙发、电视墙,吊灯……全部焕然一新。 明明还是之前那个地方,却因为这点小小的变动,一改过去略显沉闷典雅的氛围,突然年轻活泼起来。 季梨环顾四周,确实是他会喜欢的风格。 明亮,温暖,欢快。 会给他一种“家”的错觉。 虞柏图上前一步,帮他彻底把那份错觉彻底落地:“从今往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为了给你一个小惊喜,我特意请人重新调整了一下。从今往后,你作为另一个主人,有权力处置安排这里的每一样物件和布置。” 季梨眨了眨眼睛,半信半疑:“真的?” 虞柏图笑了笑,自然而然的揽着他的腰上楼:“整座别墅都是你的,你说呢?” 季梨没有察觉到他过分亲密的举动,稀里糊涂被带着上楼,还没有身为此地另一个主人的信念。 国内还是夏天,八月底的天气依旧酷热,两人从外头回来,各自去卫生间沐浴洗漱。 季梨爱干净,每次洗澡半小时起步,他把自己里里外外搓洗干净,顶着还滴水的头发出来。 卧室里的中央空调冷气开得足,季梨不喜欢拖鞋湿哒哒沾着水的感觉,干脆光着脚踩在白瓷砖上,被冻得哆嗦了一下。 他拿着毛巾随便擦着头发,骤然被人腾空抱起,身体失去平衡的瞬间,他吓得下意识搂紧来人的脖颈,才看清面前的竟是虞柏图。 短暂的惊吓过后,季梨恼羞成怒:“你干嘛啊!?放我下来!” 话音才落,他即刻又发现不对劲:“你怎么在我房间?” 以往他们两人晚上都是各自回房,虞柏图至多会在九点半左右过来查房,督促他必须在十点前熄灯就寝,泾渭分明。 但现在才九点,他刚洗完澡转头就看到空荡荡的房间大变活人,不吓死才怪。 虞柏图没有理会他的大声质问,抱着人走到沙发放下,又抽出季梨手中的毛巾,仔细认真的把还滴水的头发擦拭干净,轻声斥了一句:“怎么总是改不掉光脚湿发的坏习惯?” 和季梨住一起的这段日子,虞柏图最头疼的就是他身上那些看似无伤大雅,却很伤身的小毛病。 比如洗完澡不爱穿鞋,头发湿漉漉待在空调室,吃完饭立刻瘫在沙发上……不胜枚举。 处处都踩在虞柏图内心某根紧绷的弦上。 季梨满不在乎,大喇喇光脚翘在茶几上,嘀咕一句:“才不要你管呢!” 他在车上就有心事,虞柏图明知如此却不肯先开口挑明,非得要听季梨主动。 他的偏执和控制欲不允许季梨对他有任何隐瞒的秘密。 也正因为心事,所以季梨没着急撵人走。他单手撑着下巴,咬唇深思,没注意自己刚洗完澡还没穿裤衩的事。 虞柏图喉头发紧,抬手看了看腕表,九点十分。 还不到歇息的时间。 生平第一次,虞柏图开始质疑自己过去那么多年严格遵守的作息生物钟,是否科学合理。 今天是他们领证的第一天,也就是新婚。 而新婚最重要的事就是洞房花烛夜。 既然是洞房花烛,他们就该遵守老祖宗留下来的传统习俗,真正完成最后一步,才算礼成。 虞柏图给自己找了一万个上不了台面的借口,心悦诚服,并且认为这才是科学合理的做法。 而且,已婚男人的作息肯定不能跟单身汉一样,看来他以后要重新制定计划。 虞柏图神色波澜不惊,然而平静的表象之下,内心早翻腾起滔天的欲海。 那头季梨还在犹豫怎么开口比较好。 虽然虞柏图在他心里已经没有过去那么讨厌又令人恐惧,季梨仍然没有十分信任他,不知道该不该问。 不等他开口,就听虞柏图超绝不经意的说:“时间差不多,我们是不是该睡觉了?” 季梨没听清他的话,从思绪中茫然抽身,看了一眼墙上挂钟:“不是才九点半吗?” 虞柏图抿了抿唇,用刚才想出来的完美借口搪塞他:“的确。但今天是特殊的。” “今天我们结婚。” 季梨脑子有那么几秒钟的迟钝,慢吞吞的打了个问号:“所以呢?” 结婚就要九点半睡觉?有什么必然关联吗? 被季橙保护得面面俱到的季梨,到目前为止,明明跟外头的野男人结婚证都扯了,却还不真正清楚明白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所以,我们接下来该履行夫妻义务了。”虞柏图面不改色,试图用一种十分公正、公开、公平的淡定,把接下来少儿不宜的画面,粉饰成一件十足平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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