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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到礼堂的时候已经不算早了。奥斯瓦尔德向我点了点头,就像是我们从来都没有发生过昨夜的不愉快一样。
维克多带着我坐了过去,奥斯瓦尔德看了他一眼,而维克多没有回应。
人们陆陆续续的走到父亲的遗体前悼念,我手里握着一只法国蔷薇,枝条柔韧,淡粉色的花瓣被我掐的汁水沾了一手。
细小的尖刺刺破了我的手指,可我还是没有松手。
维克多在我身边紧紧皱着眉头,他目不转睛的盯着父亲的遗体,好像在出神。
我和同样转头看维克多的奥斯瓦尔德对上了视线,又很快错开。
我看着手里的蔷薇,选择走了上去。
“姓名?”
登记的下属头也不抬。
“洛可可……”我顿了一下。“洛可可·法尔科内。”
然后我走到棺椁前。
父亲的脸色已经成了一种暗淡的惨白,他穿着整整齐齐的西装三件套,黑与白形成了一种刺眼的对比。
我慢慢的跪坐在他的棺椁前,握着蔷薇的手发着抖。
然后,我俯身吻在了那朵蔷薇上。
“永别了……”我的声音颤抖着。
“父亲。”
蔷薇放在他胸前。
身后有缓慢而沉重的脚步声。维克多走到我身边,呼吸声浅浅。
从枪带中抽出配枪,子弹从弹夹中弹出。维克多看着手里的那颗子弹,眨了眨眼。
眼角带着湿意和微红。
他把那颗子弹塞进父亲的衣襟下,和那朵蔷薇紧挨在一起。
“走吧……洛可可。”
我吸了吸鼻子,扯着他的袖子起身。
又是一次不会回头的离别。
维克多跟着我离开礼堂,奥斯瓦尔德因为维克多的离开而不得不压低了声音叫他的名字。
可是都没有理会。
我在门口看到了索菲亚。
大家都红着眼。
我示意维克多先走,他顿了一下,看了眼坐在轮椅上的索菲亚。
而索菲亚也看了他一眼。
我没有错过这个颇具深意的对视。
“考虑的如何?”索菲亚问我。
我看着维克多离去的背影,歪了歪头。
“我不会相信任何人。”
我又补了一句。
“除了维克多。”
然后大步离开。
“我……有一种预感。”
维尔希斯抚摸着肚子,眼神里带着点担忧。
“接下来恐怕不会是什么好故事。”
“为什么会有这么傻的问题呀。”
洛可可笑了笑。
“我们的故事,我们所有人,又有谁有过好故事呢。”
法尔科内
◎【我不会相信任何人,包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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