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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魔奴被问到了,心知逃不过,只好心中哀凄凄的回道:“魔尊大人,是仙舒派掌门人,顾印然!”
他回完又低下头,实在不明白魔尊大人到底怎么了,总觉得他与刚才判若两人,但又迫于魔尊大人的威严,不敢过问太多。
“顾印然?”西洲思索了会儿,想到先前这个名字金钱多说过一回,好像就是程自逍穿的那具身体的主人。
“何时成亲?谁提的?我……本尊与他可熟?”他皱眉确认。
“后日,与顾掌门,应当是……应当是?”老魔奴将头低的不能再低了,索性伏在地上,其余魔奴大气都不敢出,只哆哆嗦嗦的跟着老魔奴趴成一排。
现下是六月初,天气转热,有汗从他们额头沁出,若不是害怕到一定程度断然不会如此。
西洲低头看了他们一眼,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便让他们退下。
得到命令,一群魔奴这才颤颤巍巍、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待人全部走光之后,西洲伸手看了看,然后绕着这寑殿走了一圈,最后将目光停留在喜服上。
他像是又回到了一开始穿书的时候,什么也不清楚,什么也不了解,心里丝毫没底。但不同的是,现在他有程自逍,他必须时时刻刻和他在一起,才能安心。
城墙上坠落的白色身影依旧历历在目,向死而生的灵魂,在故事中逐渐默契。
“我不管什么游戏规则,也不管什么顺应剧情,这一次换我罩着你。”
摸着大红喜服,西洲暗自下定决心。
红色的无名花开满整条尘缘路,恰逢艳阳日,温暖的光芒透过透明的琉璃,折射在花朵上,令此间大放光彩。
路的尽头是顾印然的醉云剑,安安静静的被放在红绸布上,它的下面压着顾印然的生辰八字帖。
众修仙门中,能有名姓的掌门人,亦或是弟子皆已到场。他们坐在宝月派的相思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醉云被放在尘缘路的彼端,而后好一阵交头接耳。
从他们的表情上,程自逍不难看出他们在说什么,无非是‘堂堂正派掌门,怎可委身魔族中人?还是男儿身!’这种话。但程自逍此时对这些话全然不在意,而是端坐在主席的右侧,品茶,放空。
直到他被秦术轻轻的推了一把。
“顾兄!”秦术今日是主,故一直在忙于张罗与待客,现下闲了下来,见程自逍心不在焉,便低低唤了一声。
程自逍这才回过神来,表情凝重。
“与我一同前来的那位姑娘可有找到?”他在秦术开口前先行问道,心里依旧心事重重。
秦术微微不悦,却掩饰的很好,思索了会回问道:“没,不知那位姑娘是顾兄何人?重要与否?或许是身有要事来不及告知先走一步也说不定。”
程自逍抬眸对上她的目光,秦术被他盯着,没来由的瑟缩了一下,可程自逍只是认真的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这让秦术有些迷惑,总觉得眼前这位像是知晓了什么。
“顾……”本还想在套套程自逍的话,可下一刻,秦术的话就被人断在了喉咙里。
只见,一位身穿红蟒黑袍,手戴同色皮甲护腕,踏着白底黑靴的男子从天而降,在法阵制造出的罡风中睁开双目,自上而下,睥睨众生。
来人,正是盛如光。
他眸如血,额头黑红交错的印记像是最近才有的,程自逍之前从未见过,此时见到,竟然还觉得挺帅。
盛如光也朝着他投来玩味的目光,七分调戏,三分自恋,意思大概是:“本尊来了,看本尊多爱你,都不怕死的来了。”
程自逍全身抖了抖,捂着胸口,一阵心绞痛,忙不迭低下头。猛喝了一口茶,去去油。
“盛如光,你真的是一个人来的么?”众人中,忽的有人开口问道,将程自逍的注意力转移,侧头向着那人看去。
同他一起看向那人的还有盛如光。
盛如光没说话,而是摊开手,一脸你没长眼的样子。
那人是护山派掌门人莫名,今年约莫十五岁,还是个初出茅庐,不太懂事的毛头小子,他的声望全部来自于他的姐姐莫玉楼,这个扶弟魔姐姐为了弟弟什么事都做的出来,故别人一提莫玉楼,就知道她弟弟莫名。
莫玉楼按住莫名的手,摇了摇头,长满了麻子的黑脸上写着‘切勿多言。’
秦术见状,拿出一派掌门的从容,接过这个话题,浅笑着说道:
“既然是顾掌门所托,那大家就静静观之,现下盛如光已就位,那不如就开始吧。”
她说完,朝着身边的弟子小声吩咐了几句,那弟子看了一眼顾印然,见他一动不动,半句话也没说,只坐在那边饮茶,就迅速的退了下去。
他从顾印然的身旁经过,碰巧遇上了赶来的长烈与段霓裳。
段霓裳见盛如光看着自己师尊,那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探究和掠夺,一时间醋意横生。本来在长烈的一番开导下已经做好准备不来闹场子的,可真到了这一刻她又控制不住自己。
“师尊!”她挡住盛如光的视线,恭敬的喊了一声。
程自逍抬眸看着她,又看了看长烈,挑了挑眉。来的好不如来的巧,他想了想,打开手中折扇,掩面与两位徒弟低语道:
“你们两个在盛如光过尘缘路时,趁着大家注意力都在上面,偷偷潜入秦术房间,找到我前几日带回来的那位叫宋玉妃的丑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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