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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层层台阶向上,方落在地下室的出口消失在金钱多眼前,金钱多低头看了一眼那些台阶,果然,那些被镇压在每一阶台阶下的魂灵已经苏醒过来,正朝着上方肆意窥视。
那是曾抛妻弃子,心中不贞的人,秦术这几年来,到底还是恨的,只是恨的不是风慎,而是同风慎一般的人。
金钱多看到这里摇了摇头,走到门边推开了石门,再出了秦术的房间,来到了尘缘路旁。
西洲昏迷不醒,被程自逍架着他缓缓的前行,金钱多见了,大叫了一声“乖乖耶!”,然后小跑着过去,接过了西洲,段霓裳比她还积极,扔了长烈,没等金钱多说话就自行扶住了程自逍。
“师尊!师尊!”她突然就红了眼眶,抚着程自逍的脸庞。
程自逍的眼睛还粘在西洲身上,见他仍然没醒,挣扎着想过去看看,身体却一下子失去了力气。
“啊~”他惨叫一声,随着力量的消失,骨头断裂的疼痛让他面色瞬间苍白。
段霓裳被他吓的没了魂,只封住了他的穴位,小心替他止疼。可这太疼了,程自逍没坚持住,还是疼晕了过去。
秦术似乎也才从朱砂阵中出来,她失魂落魄的跌坐在一旁,双眼空洞的望着西洲,嘴里一直念叨着“我要犄角~我要犄角~”
直到风慎的魂魄站在她的面前,她才回过神来。
几乎透明的魂体与满脸泪水的人对望,千言万语变成了永恒的沉默,一个不愿再骗,一个幡然醒悟。
最终魂体不声不响的消失了,留下一句“对不起。”
天突然下起了雨,宝月派死伤无数,相思台上,莫玉楼为莫名撑起红色雨伞。
莫名在幸存的掌门人中站着,他歪着脑袋像是在想些什么,但只是笑了笑,什么也没想明白。
这天过后,恐怕修真界再无宝月派的威名了吧。
段霓裳为程自逍挡着雨水,扶着他,速速回仙舒派。
金钱多则是扶着西洲,向着相反的方向。
身后,秦术的哭声凄厉,似笑非笑,似哭非哭,令人很是心酸。
段霓裳听着,将怀里的师尊搂紧了一些,总有人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她如是想。
只是,走着走着,就听到重物倒在水中的声音。
那哭声,再也没有响起。
经宝月派一事,各大门派皆有不同的损伤,故暂时将魔族与仙舒派的婚事放到一边。
时隔三月有余,程自逍的身体渐渐有了好转,虽成了修真界的废人,但在仙舒派各种灵丹妙药的作用下,好歹是能行动自如了。
他原本就是个没有修为的人,所以对此没什么可唏嘘难受的,只是整天看见段霓裳与长烈唉声叹气,还是会被精神洗脑,郁闷的要命。
坐在竹床边,他泯了一口茶,将碧绿色的茶盏端在手中,而后静静的听竹林里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他想起三个月前,自己刚从昏迷中清醒,拖着疼痛的身体闹着要去看西洲,金钱多却拦住了他,告诉他的事情。
金钱多给了他两个选择:
一是按照原剧情走,但碍于程自逍特殊的身份,根本不可能和西洲有交集,所以必须将自己对西洲的感情转移到段霓裳身上,也就是说这场两个人的故事,要变成三个人的,才能顺利完成剧情,程自逍和西洲才会获得剧情体验满意度。
二是两人皆无作为,让西洲诓骗段霓裳,并顺理成章完成所有偏离轨道的剧情,后果是,这一卷他和西洲将会获得很少的满意度,如果不是有十足把握,第三卷很难拿到百分之百满意度,这就意味着,西洲和他就会被永远困在书里。
许久,他睁开眼,叹了口气,又喝了一口茶。
“师尊!师尊!盛如光……盛如光!盛如光打伤众弟子,上……上栖凤山上来了?”门外,长烈慌慌张张的拍门禀告,他声音有些发颤,就像是盛如光抵着他的后背逼迫着他一般。
可事实的确如此,西洲拿着短刀架在长烈的脖子上,横眉看着紧闭的门扉,双唇紧抿,不发一言。
他的身后,仙舒派众弟子举着刀剑,不敢上前。
奇了怪哉,仙舒派掌门人从不参与门派纷争,更不问世事,怎得就惹了烫手山芋盛如光?众弟子不解。
金钱多哼哧哼哧的爬上山来,见西洲像只猎豹一样,犹豫了很久上前劝说道:
“西……魔尊大人,顾掌门还在疗伤,身体不便,况且……况且他对你……对你想说的话,昨日不都在书信里说明白了么?”
他说完,忐忑的看着西洲,后者依旧不说话,只盯着那扇门,胸腔不停的起伏。
金钱多也没辙,顺着他的目光,盼着屋子里的人自己出来解决。
可是,等了好久,程自逍都没要出来的意思。
屋子里,程自逍躲在床底下,缩成一团,像只刺猬,闭着眼,听着门外的动静。
敌不动我不动,敌动我动,经过这么久的相处,他和西洲之间的关系竟然奇迹般地退步了,退到当初,他见西洲一个眼神就害怕的地步。
这真的是怂到姥姥家了!
西洲在门口停驻了大约半盏茶的时间,程自逍便在床下躲了半盏茶的时间。
最后,他因为腿麻不得不从床底下爬出来,龇牙咧嘴好一顿揉搓,心里没来由的不好过,索性横下心来准备开门面对面的说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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