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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游云开无语:“姐,我二十一了。”
&esp;&esp;池晓瑜笑嘻嘻地:“可你的样子和小时候没区别嘛!郑稚初就那副德行,他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臭屁了,干过一堆蠢事,特别讨人厌,但人总会长大的,自从——嗐,咱院这么多小孩儿,他对你评价最高了。”
&esp;&esp;游云开天方夜谭地眨眨眼:“真的?”
&esp;&esp;“我骗你干嘛?”
&esp;&esp;游云开仍半信半疑,不过甭管真假,换个思路,郑稚初肯见他这个无名小卒,固然有池晓瑜的面子在,但到底不是那么讨厌他吧?
&esp;&esp;游云开做足了心理建设,同手同脚地上了楼;池晓瑜敲响了门,没一会儿,门开,一个高大瘦削的身影出现,不及看清面容,一股寒气散发而来,轰然摧毁了游云开刚驻防好的心理建设——
&esp;&esp;单看郑稚初的脸,精致到天怒人怨,配合宽肩窄腰大长腿,比阿堇更像职业模特;记忆中一丝不苟的黑发,如今两鬓生出丝丝银霜,无损英俊,更添神秘;一以贯之的不苟言笑,冻得游云开打了个寒颤。
&esp;&esp;关忻也冷,却是一块晶莹剔透的冰,看似坚硬,实则一摔就碎;而郑稚初是一把出鞘的利刃,反射着森森寒光。游云开每次见到他,都像耗子见了猫似的,祈祷郑叔叔别一言不合剁了他。
&esp;&esp;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郑稚初的威压仿佛是专门给游云开定制的,他还在门口胆战心惊,池晓瑜已经轻车熟路进厨房开冰箱门翻饮料了,她甚至还敢教训郑稚初:“医生不是让你戒酒吗,冰箱里这一堆给鬼喝的?”说着抛给游云开一瓶可乐,下巴对着郑稚初扬了扬,“去拿个袋子来,我都给你拎走!”
&esp;&esp;游云开手忙脚乱接住可乐,紧接着惊悚地看见郑叔叔朝自己走来,他支吾两声,慌乱中不知道应该先打招呼,还是先把礼盒递上去;转眼郑稚初已至身前,游云开僵在原地,喘气都不会了;郑稚初不为所动地拿过他手中礼盒,掏出茶叶顺手搁在茶几上,然后面无表情的把空袋子递给了池晓瑜。
&esp;&esp;“……”
&esp;&esp;游云开手中的可乐颤成癫痫,为防止喷射惨案,他决定一周之内不打开这瓶可乐。
&esp;&esp;池晓瑜倒也没说的那般无情,还是给郑稚初留了两罐啤酒,其余的装好放在玄关,叮嘱游云开临走时记得带上。借着这个小插曲,池晓瑜拽过游云开说:“你把事情跟郑叔叔说一遍,问问他的意见。”
&esp;&esp;三人围坐茶几。郑稚初身着黑色羊绒衫和休闲牛仔裤,简简单单坐在沙发上,眼皮不抬地啜了口茶,是个不爱搭理人的劲儿;游云开和池晓瑜分坐两个矮凳,游云开心中忐忑,但在池晓瑜鼓励的目光下,想着郑叔叔再不爱搭理他,好歹没真把他撵出去,于是定了定神,把在家组织过好几遍的语言娓娓道出。
&esp;&esp;郑稚初漠然听完那场大火的来龙去脉,开了金口:“你想问什么?”
&esp;&esp;“我想请教三个问题,第一,阿堇在那场大火里扮演了什么角色,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第二,有什么办法能让洛伦佐不打关忻的主意;第三……”郑稚初抿了抿嘴唇,明知不自量力,却一往无前,“我要让三山洋一死无葬身之地!”
&esp;&esp;郑稚初慢悠悠地续了杯茶,半晌说:“你要让三山洋一死无葬身之地,是字面意思?”
&esp;&esp;游云开汗流浃背:“我是想让他字面意思,但这是犯法的吧?”
&esp;&esp;“他是日本人,虽然是个知名人士,但只要不死在大陆,后续安排好替罪羊,不难。”郑稚初自游云开进门以来首次正眼看他,字正腔圆,“需要我给你介绍职业杀手吗?”
&esp;&esp;游云开毛骨悚然;池晓瑜噗嗤笑出了声。郑稚初瞥了眼池晓瑜,缓缓收回目光,继续那副爱搭不理的模样。
&esp;&esp;池晓瑜笑说:“你别逗他啦,孩子都吓傻了。”又对游云开说,“郑叔叔开玩笑的,谁让你说话这么中二!”
&esp;&esp;游云开干笑两声,偷偷抹了把额角的汗:“我的意思是,我要三山彻底倒台。”
&esp;&esp;郑稚初又来了个急转弯:“再说第二条,怎么让洛伦佐不打关忻的主意,付上违约金就行了。”
&esp;&esp;“可是——”
&esp;&esp;“你们既没法履行合同,又不让人捞好处,照你这个标准,银行也成黄世仁了。”
&esp;&esp;游云开面红耳赤:“问题就在这儿,要拿出足够的违约金,就需要用视频去换凌柏首肯,却也会因此埋葬阿堇的嫌疑……”
&esp;&esp;“我以为你和华堇是好朋友。”
&esp;&esp;“我也曾经这么以为!”游云开说,猛然意识到池晓瑜没把关忻遭到强暴的事情透露给郑叔叔,他朝池晓瑜投去感激的一瞥,言简但坚定地说,“华堇明明清楚关忻是我要保护的人,却还是伤害了他,我没法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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