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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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 忠勇往事（第1页）

祈弥朔清楚祈光临被【欲望】那封联姻书给恶心到了，她十分卖力地讲解起了她知道的所有信息。

枇杷很意外【欺诈】的性子，祂的记忆还停留在【诚实】与【欺诈】无止尽的猎杀对决期间。看到【欺诈】那么卖力，祂有些疑惑问道：“欺诈，你图什么？”

祈弥朔停顿了片刻后，故作坦然道：“我想要一半的【贪婪】。”

很合理的样子，枇杷看祈光临毫不意外，也没说什么。

希儿认真说道：“如果我们选择不动坐等另外两位苍生君诞生，那么阴间剩下的十六州没人会找我们麻烦。反而要求着我们资源投资和贸易。”

“吹梦州、轮回州、当归州我们都不是和平统一，统一战争期间，死了不少宗师和大家。我们现在的宗师的数量大概相当于普通州的五倍，大家数量相当于普通州的八倍。”

“但要是我们意图掐灭另外苍生君诞生的可能，那十六州必然联合起来，去围剿我们。比拼中高战数量，我们肯定是劣势的。”

“即使是顶级战力，我们有枇杷和谢梦闲，他们也有【忠勇】和【欲望】。”

战刘柯思索了一下问道：“要不我们等十一年？十一年后，我必成棋神。”

武安君摇了摇头不屑道：“那十六州联盟不过是恐惧催生的临时联合体，政令割裂，各怀私心，没有统一指挥，战后利益分配是死结。”

“只要祈王发话不为他们的联盟提供任何见证和惩戒，盟是上午结的，散伙饭下午都吃上了。”

祈弥朔支持武安君道：“不需要担心，我保证他们肯定不会那么顺利地结成同盟的，因为那十六州里，除了【忠勇】所在的独州还有个别两个州我混不进去，其他州，有不少我在当高层。”

“【欺诈】成事的能力也许不行，但是败事的能力，我能争前三。最关键的是，他们不会提防【欺诈】要搞他们。”

希儿没那么乐观，因为即使十六州有内鬼在捣腾，也就初期好用，七州之地和十六州联军比起来，体量差距太大了。

不过她看祈光临主意已定，也没说什么，接下来她只需要认真考虑如何减少伤亡的情况下，赢下这一仗。

........

奋力倒腾联军的【忠勇】还不知道各州都有一堆【欺诈】伪装的猪队友在等着祂。

祂在认真思索如果小祈真的南下，联军情况不妙的时候，要不要变现信誉。

【忠勇】思索良久，决定真的不妙的时候，还是变现信誉吧，可惜了，祂本来准备等许珞成为苍生君，在同化竞争期间，再变现信誉来着。

但如果许珞都成为不了苍生君，那祂不变现信誉还在等什么。

【忠勇】清楚祂变现信誉后，大概要在史书上留下不光彩的一笔，也许会遗臭万年，也可能身败名裂。

无所谓，祂只会冥顽不灵，祂只会撞破南墙不回头。不过是舍弃一切，唯余忠字而已。

祂的忠不是为了被歌颂高尚，只为所效忠者能有个好结果。这次也不会有例外。

祂不怕被世人嗤笑后盖章不忠罪名，这么多年祂都熬过来了，【忠勇】是彻底的结果主义者，祂只要结果是好的。

血肉之躯普通的活着，再怎么活都成不了传奇，但是忠诚可以。

【忠勇】回忆起了无数年前，那时候，他不过是普通的种田农夫，被征兵选入军中，百战不死，成为了杂号将军。

万战余生，他成为了护国大将军。母亲在他背上刺字精忠报国的典故和为国斩龙的事故让世人津津乐道，也让日益衰老的君主目光逐渐失去了温和，只剩下审视和揣度。

他做了一场梦，君主为了给作为储君的侄子铺路，居然要杀他。

醒来后，他思考良久，选择了自杀，只留下了一封遗书，“我死在此时，是不是最好？”

护国大将军自杀一事，跟遗书内容像流感一样传播，全国炸开了锅。

君主：“啊！？”

她没有下狱、没有夺兵权、没有降罪。她从未想杀他。可为什么在他眼里，死，会成为一个最好的选项？

难道他们君臣之间的局面，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所谓的最好，是对谁最好？是对他自己，保全一生忠名？还是对她，让她不必日夜悬着一颗忌惮的心？或是对他麾下将士，以他一死，换取旧部不被清洗？

君主抓不到可以辩驳的靶子。若是护国大将军写“君疑我”，她尚可心底辩解朕没有想害你，只是心存顾虑。

可这句自问，没有给她任何辩驳的地方。它像一道永远答不出的考题，往后每一个深夜，君主都会反复回想这句话。她会怀疑是不是她那些藏在心底、从未说出口的疑虑，终究逼他走到这一步？

对外，她很难定性这件事。说是忠臣蒙冤？遗书里没有半句控诉。说是将军自感罪咎？可他一生并无过错。

朝野生出无穷猜测，史书会留下一句悬案，而君主永远背负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与惶惑。

.......

护国大将军平静地看着他死后的一幕一幕，看着他最忠诚的旧部追随他生殉。看着他较为理智的部下围绕他的陵墓形成了守墓的聚集地，成了一个小镇。

不站队的中立老臣看完遗书内容感慨万分：“将军这句话，是看透了君臣这道永恒的死局。”

“功高，得民心，掌重兵，哪怕无子嗣无野心，身处那个位置，本就难以长久。他不是一时愤激自尽，是冷静衡量之后，主动做出取舍。”

“这是最体面的收场，也是最悲哀的收场。活着，往后只会嫌隙越来越深，迟早爆发大乱。起兵，则毁掉半生护国的名节。辞官归隐，身居高位者，退亦难安。两相权衡，所以他才自问：此刻赴死，是不是最好？”

.......

一个破损的铠甲，双手提着两面重盾来到他的面前，“我以为给你看了我请人捏造的幻术后，你会造反来着，毕竟你没有子嗣和妻妾，这样君主还容不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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