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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9年的京城正处在一个快速发展和变革的时期,大会堂、历史博物馆、民族文化馆、华侨大厦等号称‘国庆十大工程’的大型地标了先后兴建。
天安门也由原先的11万平方米扩建到40万平方米,更是在不久前举行了国庆十周年庆典,展现了国家新建十年来的成就和实力。
同为十大工程的京城火车站扩建后面积达25万平方米,是当下国内最大的铁路客运站,最多容纳一万四千名旅客候车。
在后世的巫马看来,这样的车站既老土又逼仄,不过因为新建的原因,给人一种老头穿了摇滚服的感觉,既潮又土,惹得他频频停下脚步观望。
其他旅客们见巫马如此作态,又看他满是补丁的穿着,以为他是第一次见到这么雄伟车站的土包子,莫名得意的同时,不免发出善意的笑容。
看,这就是京城!
巫马毫无所觉,出了车站仍在暗自吐槽出站口设计的不合理,通道那么狭窄,只是他们一趟车都有些堵,等改革开放后有了春运,不得跟便秘蹲厕所似的,半天挤不出去。
呃,这个形容好像不太对。
出了站,拿着电报跟车站工作人员问清轧钢厂的位置,坐上八号无轨电车,票价六分。
摸着口袋里最后剩下的三毛钱,巫马暗自庆幸,还好在火车上控制住了口腹之欲,从昨晚开始就没有进食,不然在吃俩窝头,光公交车票都买不起。
没办法,他穿越这俩月真真是一顿干的都没吃过,在知道火车上卖饭不用票后哪里还忍得住,连咸菜都没要,就着免费的开水,足足吃了五个窝头才作罢。
那一刻的饱腹感让巫马觉得,没有什么比吃饱饭更重要更幸福的了。
再想想别人家穿越,要么签到,起步就是几百斤粮食或肉,要么就是养殖空间,一天就能收获。
再想想自己,吃顿饱饭就满足。
emo…他真的好Low
一路无惊无险,到了站,巫马提着包裹下了车,望着面前气派的轧钢厂,意满志得的吸吸鼻子。
瞧瞧,红星轧钢厂,多么富有年代气息的名字,光是听着就有一种既亲切又熟悉的感觉,细细品味甚至还有种奋斗的力量。
从今儿个起,爷们也是吃公粮的人了。
“你是巫泰的哥哥?”厂门口执勤的保卫人员看完电报,狐疑的看向巫马。
巫马摸摸脸,自己还没老相到这个地步吧,平时洗脸的时候,水里那脸挺俊的啊,怎么也得算得上十里八乡的俊后生吧。
“同志,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他侄子。”虽然感觉这人不太聪明的样子,不过巫马还是翻出包里的户口本跟村里开的证明,“我爹是巫泰的哥哥巫岳,前几年没了,这是村里开的证明,还有我的户口本,您看看。”
自1953年第一次人口普查以后,公民婚嫁丧娶,户口本有变动的,需要在一个月内及时变更户口本,巫岳都没了几年了,加上马彩娟改嫁,现在这一本户口上就巫马一个人,村里那份证明就是阐述巫岳跟巫马的关系证明,以示他接岗的合法性。
“哦哦,巫泰的侄子啊。”保卫人员恍然大悟,啧啧出声道:“你跟你叔长得真不像,你叔那多壮,再看看你,啧,跟个鸡崽似的。”
“走吧,小同志,我带你去人事科。”
一头黑线的小鸡崽巫马跟上步伐,“谢谢您,同志。”
人事科对巫马的到来挺重视,由副科长亲自出面接待了他,一见面就紧紧握住了他的手,动情道:“巫马同志,你叔叔的事,请一定要节哀啊。”
一个没见过,甚至刚听说不久的叔叔,巫马很想表示自己其实挺节哀的…
但面对这个副科长满眼的鼓励安慰,也不得装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靠着回忆上辈子银行卡里攒了那么多钱,钱还没花,人就没了的悲伤,眼泪嗖一下说来就来,“领导同志,我的叔叔,我的叔叔他,呜呜呜~”
那悲伤的模样让副科长大为感动,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哭了巫马同志,相信你叔叔要是还在的话,也不希望你这么伤心。”
“领导同志,我叔叔他,到底是怎么没的。”抽泣片刻,巫马问道:“电报里也没说清楚,就说出了意外没的。”
“e=′o`*唉,巫泰是个好同志啊。”副科长叹着气跟巫马如此这般说了一番。
简而言之,巫泰晚上跟同事吃饭,喝大了回家的路上,看到几个人在河里挣扎,以为有人落水,也不知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正义感迸发,一下跳了下去想要救人,好巧不巧的,跳下去的时候脑袋还碰到了桥墩。
结果,人家一行人在游泳…
等人家游泳的把巫泰救上来后送到医院,也就剩了一口气,等厂里领导到后,交代完遗言就人就没了。
巫马嘴角狂抽,真特么,死的好随意啊。
总之不管怎么说吧,巫泰虽然死的很抽象,但毕竟初衷是为了救人,还是受到了厂里的称赞,
;甚至专门在厂报里点名夸奖了一番。
两人对这场乌龙唏嘘不已,感慨着世事无常云云,好半天副科长才一拍脑门,“对了,你材料都带了么,我来给你办理入职。”
“带了带了。”客套半天的巫马赶忙把材料递给副科长,“您看看,还缺什么么。”
副科长拿起材料一件一件看了起来,片刻后拿着户口本皱起眉,“巫马,你还没满16周岁?”
“我生日在12月,还有俩月就到了。”
“这就有些麻烦了。”副科长沉吟起来,“巫马啊,国家有规定,未满十六周岁的不能上班,要么你先回去,等十二月过完生日以后再来?”
1950年,内阁发布的《禁止使用童工的规定》中,就明确禁止聘用未满十六周岁的人。
其他小地方可能没那么严格,差个把月招进来也没多大事,但这里是京城,天子脚下,无缘无故的,谁会为了巫马顶风作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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