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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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辛：咋？这串神秘数字能召唤神龙？】　　【程司涟：……这是我家密码，我家冰箱最下层有我包好的馄饨，你取出来给小孩和你煮来当午饭。】　　一瞬间，数字刺眼，闻辛犹犹豫豫地问：“你不怕我偷东西啊，小心我把你家值钱的全拿了，连程珍珠都不放过。”　　程司涟：“……”　　他觉得闻辛还不至于穷到做贼，单存款而言，闻辛卡里的钱估计比他多不少。　　长久的沉默后，程司涟正要回复，对面直接发来一段视频。　　简简单单十秒钟的视频，是闻辛逗弄鞋柜上的程珍珠。　　“你家猫见到我都不跑，我要亲死它让它知道人类的邪恶。”　　接人下班　　五点半，程司涟踩点下班，电梯关上的最后一秒，蒋珉挤了进来。　　显示屏倒数，厢内除他们外还有几名员工，在工作上两人都不是含糊的人，脱离工作后更好相处的人则是蒋珉。　　程司涟归心似箭，内心隐隐有丝期盼，他这种焦躁不安的情绪没有掩藏，电梯下到一楼便第一个快步走出去。　　蒋珉大步去追，午休结束他就注意到程司涟心不在焉，而且工作时有点急不可待，他都不敢大喘气，怕跟不上程司涟的节奏。　　“等等我！”蒋珉走到程司涟身边，“你整个下午都好像在赶时间，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事。”　　“你有事别瞒我，要是梁文出现也别他发生冲突，给我打电话，我来帮你。”　　蒋珉说的话没有一句进到程司涟的耳朵里，他走出公司没有见到想象中的人影，迅速垮下脸。　　表情冷若寒霜，还透露着丝丝委屈，蒋珉好几年没见过他这副表情了，当即就问是谁给他委屈受了，他们现在就去找那人讨说法。　　程司涟抿起嘴要去停车场开车，刚转身便见一个人牵着狗和抱着小孩慢慢悠悠地从旁边走出来。　　“你下班好慢哦，我们都等你十多分钟了，闻多多和严飞都快等睡着了。”　　出现的人赫然是闻辛，他把狗绳递给程司涟，接着把严飞放下来，然后推了推小孩。　　这是舅舅和小外甥第一次见面，出门前严飞还很兴奋，现在胆怯地垂下头，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舅舅……”　　在场的三个大人，程司涟一米七八，蒋珉一米八五，闻辛更是近一米九，严飞一个一米一的小孩被他们围在中间瑟瑟发抖。　　程司涟同样对小孩说不上喜欢，但毕竟两人有血缘关系，他比对其他孩子能多出几分耐心。　　“走吧，我们回家。”他伸出手。　　严飞扭扭捏捏不敢去牵，闻辛看不下去捞起他的小手塞程司涟手里，又把闻多多的狗身拉回来。　　蒋珉没有听见严飞嘴里的舅舅，在他眼里就是闻辛突然带个孩子找到公司门口，像找到负心汉一样找上程司涟，他是唯一状况之外的人，想问还找不到机会插话。　　程司涟也没有忘记他，扭头解释道：“这是程诗蕾的儿子。”　　蒋珉蹲下细细观察，他只在高中那三年里见过程诗蕾几次，记忆里的脸和面前严飞的脸重合，确实能找到相似处。　　他也知道程诗蕾大学毕业谈恋爱，谈满一年就要死要活的嫁了，不过没想到都这么大了。　　“我先走了，你们早点回家。”蒋珉说。　　他记得程司涟对闻辛的小心思，走前还偷偷挤眉弄眼，闻辛以为他眼皮抽筋，让他做套眼保健操按按。　　午休结束前，程司涟担心闻辛，便发消息询问严飞乖不乖，闻辛发来的是严飞在沙发上睡觉的照片。　　随后又找他要公司定位，他不明所以，下一秒闻辛就说要可能会来接他下班。　　“我出来时没见到你，以为你说要来接我下班是忽悠我的。”程司涟系上安全带笑道。　　闻辛不自在地摸脸：“我是说可能来接你，又没说一定，我来不来都正常吧。”　　车上没有儿童椅，严飞被放到后座，闻辛都给他系好安全带后坐到副驾驶了，与程司涟对视一眼又无奈地坐到后座另一侧。　　程司涟觉得自己就是他们的司机，于是半开玩笑道：“你这三次坐我车，都是我当司机，下次换你来开车呗。”　　“我可开不了车。”闻辛挑眉与后视镜里的眼睛对视，“我爸妈出车祸去世后我就留下心理阴影了，能坐车能看车动，就是不能开车，心脏会爆炸。”　　现如今许多高中生高考就去学车了，他也不例外，不过他是大一大一那年和室友一起去驾校报名，科一过了后第一次碰车，刚坐进驾驶室就觉得不对劲了。　　手抖、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单拎出其中一个症状就足以证明他不适合开车，可那时他不信邪，踩上油门差点在驾校翻车。　　之后他又尝试过几次，无一例外都失败了，报驾校的钱就这么白白浪费。　　“我想可能是因为那场事故太惨烈了，我坐在驾驶室的时候会不由自主的想，如果我撞到人怎么办，赔钱我肯定会赔，可万一人死了怎么办，我拿命抵吗？”他沉默片刻，最后说了一句，“人太容易死了。”　　话题太沉重，程司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倒是闻辛反应过来向他道歉。　　“抱歉啊，我不是故意说这种话的，吓到你了吧。”　　他脸上的笑在程司涟看来无比刺眼，也分辨不出来这抹笑是假装坚强还是其他。　　程司涟叹气：“你以后要用车就来找我，哪怕大半夜不睡觉，我都会帮你。”　　“那不行，疲劳驾驶和酒驾的司机都该被吊销驾照，严禁再碰车。”　　“傻子，我是想安慰你。”　　“安慰我的方法是决定当我的司机吗？太性情了吧……”　　前方是绿灯倒计时，程司涟轻踩刹车，红灯亮起后借助后视镜狠狠瞪了闻辛一眼，按理来说闻辛该化身犟种中的犟种给瞪回来。　　然而程司涟却看见闻辛避开他的眼睛，手肘撑着车窗挡住下半张脸，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露出来的耳朵染上粉红。　　他察觉到视线，另一只手抬起来欲盖弥彰地捂住耳朵。　　程司涟试探道：“你害羞了。”　　闻辛更加侧身，都快与车门平行：“不可能，我脸皮比长城还厚，害羞这种词在我这里不存在。”　　程司涟又说：“哦，那前几次脸红是因为过敏。”　　闻辛这下看他了：“没错，我易过敏体质，以后我脸红都是因为过敏。”　　在他的胡言乱语中，绿灯亮起，闻辛看着窗外后退的街景，半天没有听见程司涟的声音，他好奇地再看向后视镜。　　程司涟的声音这时响起来了，音量不大，却清晰传入闻辛耳朵。　　“我看你是对别人的好意过敏吧。”　　其实程司涟想说是对浪漫过敏，但就照闻辛的性格，这话说出来他能搅得任何人都不得安生。　　毕竟此刻还在车上，为了自己的耳朵着想，程司涟选择放过闻辛。　　车驶进小区，闻辛带一天孩子带够了，既然程司涟这个临时监护人在这儿，他便双手一摊当个甩手掌柜。　　可梁飞最熟悉的人是他，下车后抓住他的裤腿就不放手，程司涟能抱堂哥家的小侄子，却不知该如何面对眼前这个从没见过的外甥。　　闻辛还不知道程司涟和程诗蕾的事，只觉得舅甥俩像陌生人，无奈之下只好再次抱起严飞。　　程司涟见状松了一口气，他怕突然抱严飞会吓到小孩，闻辛这么做着实是帮他大忙了。　　而闻辛抱孩子就没法牵狗，程司涟顺其自然的牵着闻多多走在旁边。　　“今天你帮了我大忙，待会儿来我家吃饭，你要是有想吃也可以点菜，我不会做也给你找菜谱做出来。”　　闻辛怪声怪气地说了句方言：“我想吃龙肉。”　　“什么？”程司涟没听懂。　　“我说你感谢人怎么只有请吃饭这一种方式，太俗套了。”　　程司涟想给他一拳：“那你说想要什么，天上的星星摘给你好不好？”　　闻辛抬起下巴：“那倒不必，你买三张游乐园的门票，这周六我们去游乐园玩。”　　这下轮到程司涟发怔，像是听到奇怪的话，让闻辛再重复一遍。　　而闻辛不仅重复一遍，还心情很好的解释原因：“我有近十年没去过游乐园了，虽然可以邀请朋友，但是为了去游乐园而找他们很奇怪，现在正好有严飞在，我要带严飞去游乐园玩。”　　从停车场直接乘电梯上楼，闻辛抱着严飞在角落生闷气，刚刚他的提议被程司涟否决了，理由是他们两个本来就带不好孩子，去游乐园保不准会让严飞磕着碰着。　　他没当过爸，难道也没当过娃？在他看来男孩子只要不受伤严重，不在身上留疤，摔两跤根本就不算事。　　再说他还不至于连个小孩都看不了，过山车之类的不能坐，旋转木马他也不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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