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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站附近最多的就是各种吃饭的店,程司涟走在后面看着闻辛闲逛,不过这里的店虽然多,却好像都不符合闻辛心意,他就看着闻辛挑挑拣拣,最后勉为其难选择一家干净的饭店。 “我们走,看来看去就这家店收拾得最干净,里面还开了空调。”闻辛头也不回,只是抬手向程司涟挥了挥。 程司涟走到他身边:“你已经浪费五、六分钟了,小心到时候来不及接你妹妹。” 闻辛无所谓地耸耸肩,满脸自信地说:“你就放一百个心,我吃饭速度很快,昨天吃得斯文是怕吃相吓到你。” 程司涟对他说的话半信半疑,进到饭店后,冷气吹在皮肤上让二人舒服得直叹气。 闻辛随便点了份炒饭,程司涟虽然中午吃过了,但他还是点了碗小份的馄饨。 刚端上来的炒饭和馄饨热气腾腾,即使有冷气,两个人还是吃几口就歇一歇,程司涟一口下去,馄饨只破了点皮,在他的衬托下,闻辛此刻的吃相就算斯斯文文,也变得狼吞虎咽起来。 闻辛毕竟饿得心慌,自然一口接一口很快将炒饭吃完了,他放下勺子的时候程司涟碗里的馄饨还剩一半。 程司涟见闻辛吃完了,自己也吃不下去了,他先抽纸两张纸递给闻辛,然后自己再抽纸擦嘴。 闻辛一直注意时间,现在他们慢慢散步消食过去,应该正好能赶上王筱晴乘坐的火车到站。 他将炒饭和程司涟的馄饨一起结账,程司涟已经推开门走到外面等他了,就像他所想的那样,他们刚到出站口,里面就有乘客从少到多慢慢走出来。 不算中午那通视频,闻辛上次见王筱晴是今年过年回老家那次,但是他当时刚领养闻多多,疼爱他的外婆早就去世了,外公更是在他出生那年便走的,老家只有几个舅舅,他在老家待了三天就订了票回来。 就像他舅妈口中说的,好好一个乖学生突然叛逆,和中邪没有区别,闻辛都不敢将离家出走的王筱晴和以前乖得不愿意出门的王筱晴联系起来。 闻辛把自己的位置发给王筱晴,甚至拍了视频告诉她周围的显眼建筑,做完这一切他坐到矮台阶上,还用从店里带出来的餐巾纸擦干净旁边的位置。 虽然纸被用得黢黑,那块地板也没有完全擦干净,但他热情地邀请程司涟坐下。 程司涟婉拒了,闻辛黑色裤子可以无所谓,他一条浅色裤子恐怕坐下后再起身就会印出两个屁股蛋。 出站口内部,王筱晴拖着行李箱往出口跑,各种行李箱的车轮子发出的声音大致相同,她仅从轮子的声音就能分辨出行李箱的主人是否着急。 而大城市的火车站也比老家的火车站好,地上干净整洁,亮的能反光,墙壁上还挂有广告牌,不像老家的火车站,这里灯光都比老家的火车站要亮。 正是她四处乱看耽搁了点时间,她渐渐落到人群最后,没办法只能拖着行李箱跑起来。 王筱晴刷身份证出站,一眼就看见了闻辛,而闻辛背着,自然没有察觉,倒是从未见过王筱晴的程司涟在抬头时看见她了,然后没有理由地猜到往外跑的王筱晴是闻辛表妹。 “你妹妹出来了。”程司涟边说边抬抬下巴。 闻辛慢了一拍回头,看见王筱晴后也没有说要去搭把手,只是看着王筱晴一瘸一拐的跑步姿势皱眉。 王筱晴停到闻辛面前,在闻辛凝重的目光下,兴奋慢慢变为不安,她怯生生地喊人:“闻辛哥……” “你……”闻辛顿了顿,先是观察四周环境,确定没有回家 坐上车,车都开出去十来分钟了,闻辛突然抬头透过后视镜对王筱晴说:“王筱晴,你现在先给舅舅舅妈报平安,等晚上有空了,再一起商量该怎么办。” 王筱晴看向窗外装没听见,闻辛转身从中间空隙看她,说:“别装耳朵聋,你以为躲起来就不会被骂了?舅舅舅妈已经在看火车票了,你现在不稳住他们,明天你就等着被他们揪回家吧。” “闻辛哥!你要帮我求情了?!”王筱晴猛地扭头,兴奋道。 闻辛咬紧牙关不情愿地点头,他舅舅舅妈年纪大了,两位长辈这两天担惊受怕,没必要拖着疲惫的身体过来,如果他们相信他,他可以收留王筱晴两个星期,到时候他亲自把人送回去。 程司涟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也难怪两个人是表兄妹,说话的语气和咋咋呼呼的性格太像了,即使撒谎是亲兄妹估计都有人信。 “两个星期。”闻辛竖起两根手指,“我只收留你两个星期,两个星期后我送你回家。” 王筱晴听完又无精打采地看向窗外,闻辛让她给家里报平安也没有照做,她生闷气的表情也和闻辛相似,程司涟打量着他们两个,片刻后打开车载音响。 闻辛和王筱晴都在生对方的气,程司涟的车就这么点大,他和兄妹俩身处同一个空间,感受到越来越沉重的氛围,他唯有放首歌才能调解一二。 闻辛见王筱晴一动不动,干脆自己给舅妈报平安,之所以不发消息给舅舅,是怕舅舅冲动之下做出什么事来,像是发消息或者打电话责骂王筱晴,又或者是感到这里后打王筱晴。 他的外公教育理念就是“棍棒底下出孝子”,不管是女儿还是儿子,只要犯错就会被打,唯一的区别是女儿打轻点,儿子打重点。 在这种教育下,他舅舅也是用这套方法管教王筱晴。 闻辛对外公外婆家最深刻的两段记忆分别是以前家里开小卖部,不过他一块糖都没有吃过,另一段记忆是王筱晴打碎饭碗,舅舅用竹条抽王筱晴的后背。 他至今都记得竹条随着舅舅的动作而裂开,用得不顺手了就换一根继续打,当时家里面没有一个人拦着舅舅,而他比王筱晴大六岁,突然责任感爆棚,挺身而出替王筱晴分担了一点伤害。 就受了那一下,他的手臂直接起了一条红痕,疼得他用力去搓那道印子。 那次干扰过后,舅舅依旧疼爱他,明明王筱晴才是亲生女儿,却无条件包容姐姐的儿子,他到现在都不能理解这种行为。 “唉,王筱晴,你到底哪来的勇气敢离家出走的?是不怕被舅舅打死吗?”闻辛捏着鼻梁,额角的青筋直跳。 王筱晴也打了个哆嗦,手指因为突然用力抓紧书包肩带而发白,但她说话的声音很平静:“我就是怕被打才来找你的嘛,哥你不能不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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