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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蒋珉着急是要真打120还是先看看情况时,就看见闻辛又是扒开程司涟的眼皮看,又是按着脖子探脉搏。 “他没事吧?”等闻辛收回手,蒋珉立刻问到。 闻辛:“不知道啊,我又不是医生。” 蒋珉傻眼了:“你不是医生你装什么?” 闻辛纳闷道:“我哪里装了,我就想看看他活没活着,现在知道他活着就该送他去医院了。” 蒋珉被闻辛极为专业的手法唬得一愣一愣的,旁边存在感极低的程司涟也被唬了一跳,他就说也没在闻辛的书房里看到过有关医学方面的书,闻辛怎么可能懂医。 “其实我觉得程司涟没有病,他更像是睡着了没有醒,你可以在这里守着他醒来,要是实在担心就把他送去医院检查检查,不过我猜可能检查不出什么。”闻辛熟练地去外面帮程司涟倒了杯水,用的杯子还是程司涟的。 蒋珉诧异地看着杯子,说:“你运气不错,竟然能从一堆奇形怪状的杯子里准备找到他的杯子。” 闻辛脸上闪过些许不自然,快得没让任何人看见:“我是看见其他杯子都干干净净的,就这个杯子有水珠,才猜程司涟日常用的是它。” 像是什么“他亲眼看过程司涟用这杯子喝水”的这种话,他是万万说不出口的,幸好他机敏脑子转得快,否则还不知道要怎么被逼迫盘问。 闻辛和蒋珉都没注意到程司涟悄悄溜进厨房,他记得自己放杯子的橱柜自带消毒烘干的功能,他每用一次杯子就是烘干一次,这种都已经形成条件反射的行为竟然还能忘,难道说是橱柜的插头松了。 这点小事一般来说是不会被程司涟注意到的,可就是偏偏在今天察觉到异常,而且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溜到厨房就先去检查插座,柜子的插头还好好的插着,所以不可能是断电的原因,那是他没有顺手按开关吗? 程司涟回想最后一次放水杯,一夜没休息好的脑子在此刻开始拖后腿,他能记清自己是多久用的水杯,甚至能记清放水杯的是哪只手,唯独想不起来有没有启动机器。 程司涟:“……” 他越想不起来就越要想,但越想眼皮子就变得越重,想来想去倒是把自己给哄睡着了。 闻辛和蒋珉还在商量要不要送程司涟去医院,两个人商量来商量去都没个结果,主要是程司涟太像是在睡觉了,在他们两个的注视下闭着眼睛翻身,被子被踢开还会摸索着给自己重新盖上。 于是二人决定等程司涟再睡会儿,如果这期间出问题他们立马把人送去医院。 蒋珉搬来两把椅子放到床的两边,他和闻辛各坐一边守着程司涟,好半天才想起来问道:“我们进来时你家狗也来了,你不去看看它?” 闻辛进来就只关注程司涟,被蒋珉提醒想起来好像有这么回事,于是起身去外面找闻多多,最后在厨房找到睡得四仰八叉的狗。 找到狗就想起来戴芷文,闻辛平静的面扭曲起来,五官像吃酸橘子把牙酸倒一样地皱成一团,闭着眼纠结片刻才不情不愿地和戴芷文道歉。 【闻辛:对不起啊,临时出了点事不能来了,下次有空再约时间。】 【戴芷文:你刚脸滚键盘了?一长串乱码我还以为你被绑架了在给我发求救型号。】 闻辛把闻多多一系列反常举动通通告诉戴芷文,顺便问戴芷文该怎么教训闻多多,他是暂时拿闻多多没办法了。 【戴芷文:好人不和狗斗,多多说不定就是和你玩玩,你真教训了不是让它和你怄气嘛,小心它把自己气死。】 【闻辛:气不气死的先不说,它气性没那么大,就是你不奇怪吗?闻多多什么时候聪明到能给门上锁了?】 【戴芷文:你身为它主人都不知道,我又从哪里给你找答案,说不定今天就是个巧合,以后再它复制也复制不出来了。】 闻辛看了看闻多多,如果真是巧合就好了,巧合到平日里的傻狗突然会用马桶,还学会锁门和开锁。 无论怎么想闻辛都不认为这是巧合,但戴芷文上班忙没空陪他聊其他的,他很有眼力见地结束对话。 这一守守到中午十二点才把程司涟守醒,他醒来的闻辛照顾程司涟 “什么东西,你睡觉把脑子睡化了?”闻辛拿起程司涟的枕头抖了抖,“也没见你枕头变湿嘛,怎么说话让人一点都听不懂。” 闻辛除了找狗的时候出卧室片刻,其余时间都在守着程司涟,他没有当着程司涟的面说他死了,总不可能是程司涟会灵魂出窍,睡着的时候特意飘到他家听他说的吧。 “呵。”程司涟冷笑一声,顺手拿起闻辛为他倒的水扭扭捏捏道谢,“我熬夜不小心熬了个通宵,快到凌晨四点钟才睡下,所以睡觉睡得有点死,辛苦你们来我这里一趟了。” 程司涟按着发疼的胃,即使疼出了冷汗面上却是不显,昨天变成闻多多后就在担心今天会胃疼,结果还是逃不过这顿痛。 在程司涟醒来的前几分钟,蒋珉因为工作上的事先离开了,此刻卧室里就程司涟和闻辛两个人,而闻辛见程司涟醒了本打算带着闻多多离开,但是他看着程司涟按着肚子冒冷汗,撑着一口气不叫痛的倔强模样,就狠不下心把程司涟独自留在家中。 人心软只会给自己有麻烦,闻辛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这句话,然后恶狠狠地瞪了程司涟一眼:“你的厨房可以借我用吧。” “什么?”程司涟觉得胃越来越痛,已经痛得不想去辨析闻辛说的是什么了。 闻辛一言不发转身出去,程司涟等他一走,立刻按着胃倒下,他的手机离他就一只手的距离,只要微微起身就能拿到,但是他已经没有精力折腾了,只恨不得能疼晕过去,到时候再醒来说不定就好了。 闻辛刚出卧室就被闻多多蹭小腿,说来也奇怪,他当时把闻多多从厨房搬到卧室外,因为在卧室里和蒋珉安静待着实在别扭又无聊,他便时不时到门口折腾闻多多。 可无论他如何摆弄闻多多,这小狗就是不醒,现在程司涟醒来了,闻多多倒跟着一起醒来,不知道的还以为闻多多是程司涟的狗。 闻辛走进厨房拉开冰箱,里面有个红色塑料袋,袋中是没取出来的、还沾着的小青菜。 这有胃病的人在饮食上要吃得清淡,闻辛打算煮碗面条再烫两颗青菜,味道什么的都不要紧,先把程司涟的肚子填饱再说。 闻辛很少下厨,即使有时候兴致来了炒两盘菜,最后也是便宜垃圾桶,所以这面条是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食物。 但就算是煮一碗普通的面,他也能将这面条煮成糊糊。 看着面前用筷子都夹不起来的断面,闻辛果断从橱柜中拿出勺子,其他调料他更是不敢放,怕一不小心放多了浪费他的劳动成果。 “诶,你别睡了,快起床吃面。”闻辛回到卧室去叫程司涟,看到程司涟闭着眼睛喘着粗气,他吓得连拍程司涟的脸,“你这么痛是不是要吃药?你的药都放在什么地方?” 程司涟疼得迷迷糊糊,眼见着就要睡着了,耳边又响起一个聒噪的声音,这声音吵得他心烦,脑袋也昏昏沉沉像坐过山车转了十几个三百六十度的大圈一样晕。 “你等等!” 等?等什么?让我等谁?程司涟面前勉强想起来说话的人是闻辛,但又忘记闻辛刚刚说了什么。 他想得心烦意乱,闻辛走了也好,省得吵到他睡觉。 程司涟将自己抱得更紧,卧室里安静得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他自己,一股悲伤涌上心头,他吸了吸发酸的鼻子,又压下眼中的热意。 幸好闻辛走了,否则被他看见自己这副脆弱的模样,还不知道要被怎么笑话。 “你快别睡了,先起来喝口水。” 程司涟还在自己可怜自己,就被两只手小心地扶起来,他的胃一抽一抽地疼,蜷缩时还好,被这么一碰就不行了,他就像那虾,身体掰直了命也丢了半条。 “轻点轻点,痛痛痛。”程司涟觉得不仅身体在被拉扯,每一寸神经都像被人揪出来编花绳。 生病的人都比较脆弱,再加上程司涟这段时间就没遇见过好事,心里上的苦闷加上身体上的疼痛,瞬间就让他好不容憋下去的眼泪夺眶而出。 闻辛一开始没有发现程司涟哭,他没有照顾人的经验,光顾着找合适的角度扶人就够让他手忙脚乱了,更别说让他留心程司涟的状态。 要不是程司涟死犟着不肯抬头,闻辛还真发现不了他在哭。 “不是,你哭什么?胃痛是特别痛,但不至于把你一个大男人痛哭吧?” 闻辛弯着腰从下往上看,就看见程司涟脸上的泪痕,程司涟抬起头捂住脸不让闻辛再看,但眼泪一点都止不住。 闻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回想自己应该没有惹程司涟伤心,难道说是他刚刚手里没轻没重,不小心捏伤程司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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