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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还都无所谓,这个保温壶我已经很久不用了,要不是想送汤给你,我都完全忘记家里还有这么个东西了。” 闻辛昨天才得了个花勺子,今天又即将得个保温壶,他果断拒绝:“还是还给你吧,说不定今天把保温壶给你,明天就会有用到保温壶的地方。” 程司涟一想也觉得是这个理,便点头道:“行,你想什么时候给我都行。” 闻辛回到家中把保温壶搁在玄关的柜子上,也没有换鞋,更没有解开闻多多的绳子,他拿上遛狗的东西就牵着狗下楼。 从他们家客厅的阳台往下看,能看到人从单元楼里出来。 闻辛离开前对程司涟说要下楼遛狗,而程司涟又不用自己动手洗碗,且他刚吃饱饭正觉得无聊,便干脆来到阳台往下看。 没两分钟,他就看见闻着牵着闻多多跑出来,然后又拐往左边的路往小区大门走。 从闻辛出现到消失,连一分钟都没有,程司涟收回视线坐到椅子上。 在阳台摆上桌子和椅子还是他学闻辛的,闻辛的是那种棕色藤桌藤椅,他的则是白色镂空铁质桌椅。 当时他纠结如何将包裹搬回家时,是路过的闻辛看到了,帮他搭了把手。 他被闻辛变化极大的态度搞得一头雾水,有时候上一秒还能好好说话,下一秒又大呼小叫咋咋呼呼。 说的话不会踩到雷点,但也算不上好听,就像今天去超市,他一眼就看出了闻辛是特意陪他的。 【程司涟:吃完饭了,总觉得今天很累。】 【蒋珉:你天天都在喊累,闻辛怎么样,你们是正常吃饭吧?】 【程司涟:正常,他今天还很老实,看来是我的做饭的手艺让他大开眼界了,说不定能开个饭店当大厨。】 程司涟难得自恋了一下,这也是和闻辛学的,虽然才两个星期,但他居然都开始学闻辛了,可能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蒋珉很少见过程司涟一次性说这么多句话,要不是前面的语气还算熟悉,他都要以为手机后面换了个人。 【蒋珉:唉,明明上次是我和闻辛一起进你家,结果你只请闻辛吃饭,你真是太让我寒心了。】 蒋珉也馋程司涟那口吃的,自从知道程司涟做饭好吃后,他总是想尽办法求程司涟赏他两口吃的,可是程司涟觉得做两个人的饭很麻烦,除非是心情特别好,否则不会请人去家里吃饭。 程司涟知道蒋珉想吃他亲手做的饭菜,在知道他要请闻辛吃饭的时候,就使出各种手段骚扰他,让他再多加一个人。 他其实有认真考虑过,如果是一次性请闻辛和蒋珉两个人,虽然会更累一点,但是累完就没事了。 而且有蒋珉在,饭桌上就算会冷场,也比今晚只有他和闻辛的氛围要好。 不过他思索片刻就将三个人的想法否了,当时他说要请闻辛去餐厅吃饭,还说怕冷场就把蒋珉带上,闻辛都没有同意那个提议。 后来闻辛同意在家中吃饭,他又没有当场问闻辛能不能多加个蒋珉,总不好当时没问,后面擅作主张让蒋珉也一起来。 【程司涟:下星期六你过来,我到时候肯定全做你喜欢吃的菜,绝对不会少了你的,好吗?】 【蒋珉:那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那我就等着下周六了。】 【蒋珉:对了,因为你把梁文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所以你可能不知道,梁文最近在找你。】 程司涟盯着“梁文”这个名字,眼里闪过万千思绪,一个身穿白色短袖、黑色宽松休闲裤的帅气男人在混乱的酒吧中对他举起嘴杯,他永远记得在那一刻,酒吧嘈杂的音乐瞬间安静,昏暗的灯光下,男人仿佛在发光。 他也记得那杯酒的味道,看起来如同海水,喝起来浓烈辣口,喝下后头脑都变得不在清醒,整个世界只剩下笑着看他的男人。 他对梁文有过喜欢,有过失望,所有感情复杂到不能用一句言语概括,可再复杂的感情,最后都变成了一声干呕。 【程司涟:他有病?我们两个分手的时候闹得那么难看,他竟然还有脸找我?他就不能找个安静的地方去死吗?】 【蒋珉:听说是浪子回头,想要重新追求你,而且和你分手后变得洁身自好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也断得一干二净。】 【程司涟:你觉得我会相信吗?一个连自己欲望都控制不了的人,分手时还敢倒打一耙,试图把过错往我身上推,我敢说我要真和他复合,他闻辛纯热心肠来的 面对闻辛那张无辜单纯的脸,程司涟歪着身子叹气:“我失恋了,还不能伤感一下?” 闻辛记得蒋珉来他家的时候提过一嘴,不过没有细说,他将椅子拖到最右边,坐下后托着下巴,说:“来,我有十分钟听你大吐苦水,有什么想说的都说出来,我还可以帮你一起骂人。” “你是想帮我骂人,还是想听我八卦?”程司涟无奈道。 闻辛理直气壮地说:“我当然是站在你这边了,你快说啊,我只有十分钟能听了。” 十分钟后他就要开直播了,万一没有听完,他直播期间估计都会好奇程司涟感情方面的事。 程司涟听完他说完,更是无奈:“具体的我就不详细说了。” 他简单说了自己和前男友之间的矛盾,但是因为不知道闻辛的态度,前男友便用恋人代替了。 闻辛开始还听得津津有味,但听到程司涟说到恋人出轨,还被程司涟当场抓个正着时,露出了和程司涟同款的厌恶表情,甚至反应比程司涟还强烈,是厌恶又嫌弃,眉间紧得能夹死苍蝇。 有个人帮自己生气,程司涟反倒能宽慰闻辛两句,他刚要说话,就听见闻辛“咦”了一声。 “他这种人真没有道德,你就不要为这种人伤心了,以后你也别去想,小心隔空让你染病。” 程司涟被他的话逗得直不起腰,自从他和梁文分手后,知道他们分手原因的那群朋友,即使觉得梁文是个烂人,但除蒋珉外,其他人都说他的反应太强烈了,没必要说染病这种话。 可是被背叛的人是他,他在那段感情中没有做任何对不起梁文的事,结果不仅抓到梁文出轨,梁文还将出轨的原因算在他头上,这让他如何能忍得下去,他当时没把梁文打一顿都是他有教养了。 “你知道吗?我把他捉奸在床,问他为什么要出轨,他说都是因为我这个人太矜持,不和他、不和他……” 程司涟都不好意思把原因说出来,怕脏了自己的嘴和污了闻辛的耳朵。 闻辛一个纯情到片儿都没看过的人,看到程司涟这副难以启齿的模样,简直是一头雾水,不过他也知道估计不是什么好话,否则程司涟不会这样。 “你要是不想说就别说了,反正都分手了,以后你们两个一点关系都没有,没必要再去想些有的没的。”闻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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