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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楼层的窗户开着,就算没有垫脚的东西,爬不上窗户,可其它楼层呢,他不敢让小孩一个人待在外面。 再说有些人看起来人模人样,私底下却是个变态,小区里不知道有没有这种人,但万一被带走了,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闻辛越想越后怕,在心里默默痛骂小孩的父母,不过小孩是站在他家门外,难道这是他亲戚家里孩子? 妹妹都是不省心的生物 等小孩缓过劲来,守在一旁的闻辛拧来湿毛巾帮他擦脸。 “会擤鼻涕吧。” 小孩乖乖点头,半点没有刚才企图把房顶嚎穿的架势,闻辛暗暗松了一口气,小孩这种生物长得比他可爱,撒娇和无理取闹做起来得心应手,且会魔音攻击。 尖锐的叫喊能和指甲抓黑板的噪音争二保一,他真的拿小孩毫无办法。 擦干净脸的小孩整个人蔫蔫的,两只手抓住衣摆不知所措,闻辛推了推拖鞋:“把鞋换了到客厅休息一下,半小时后我有问题要问你。” 对着小孩,闻辛实在挤不出笑脸,便干脆保持面无表情,到时候小孩见他如此严肃,肯定会怕得不敢隐瞒。 他把小孩抱到沙发上,给他遥控器让他自己看电视,自己则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思索哪个亲戚有这么小的小孩。 半个小时后,闻辛把电视关了,小孩赤脚在沙发上跳,茶几摆满零食,就连闻辛舍不得吃的那些都放在小孩伸手就能碰的位置。 “你现在给我老实坐好。”闻辛忍耐半个小时已经是忍到极限了,这种年纪的小孩比狗还能闹腾,又是跳又是叫,耳朵也聋,电视声音要放到最大。 他倒要看看这是谁家的小孩,要真是亲戚家的,就别怪他不留情面了。 闻辛把茶几上的零食收好,只给小孩一瓶儿童牛奶,然后搬开茶几站在沙发前居高临下地问:“你的名字叫什么?几岁了?家住哪里?来这里是要做什么?” 小孩怯生生回答:“我叫严飞,四岁了。” 四岁?闻辛心想,他以为最起码有五六岁,结果还把年龄往大猜了。 “你爸爸妈妈呢?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爸爸妈妈吵架了,妈妈让我先来舅舅家住几天。” 闻辛捕捉到关键称呼,他的妹妹只有王筱晴,下星期就要去大学报道的新生,他有四岁孩子的可能性都比王筱晴大。 不过他还有个关系更远的表姐,但是表姐的儿子都上一年级了,表姐也没有怀二胎的打算,面前这小孩不可能是表姐的。 闻辛坐下,侧身问:“你妈姓什么?” “我妈妈叫程诗蕾,爸爸叫严高扬。” “哦,姓程。”闻辛看了一眼时间,该吃午饭了。 早上的土豆丝饼还剩一个,他带回家是打算中午吃泡面的时候用来加餐,结果现在正好给程司涟的小外甥吃。 总不能让小孩陪他吃泡面吧,有点虐待儿童。 闻辛很少用微波炉,生疏地热好饼后用保鲜袋一装,递给旁边的严飞。 “这是舅舅做的饼,去客厅坐着吃,要看电视自己开,我现在就联系你舅舅。” 闻辛把严飞推出厨房,拉上玻璃门就打电话要兴师问罪,把一个四岁小孩关在家外面,谁能保证不出事。 他出门买泡面前没见到梁飞,去超市再回来总共就花十分钟,也就是这十分钟,梁飞被送到这里。 幸好今天是中元节,他没有在外面磨磨蹭蹭的习惯,仅离开十分钟就回来了。 闻辛没有打字发消息,而是直接一个微信电话拨过去,电话那头很快被接通,在程司涟嘴里的“喂”说出来前,他冷冷地说:“你外甥严飞在我家里,听他说是他妈妈把他送来的,你现在先联系你姐姐或者妹妹,把情况搞清楚。” 在看见来电人是闻辛时,程司涟很诧异,下一秒反应过来要是没有要紧事,闻辛也不会找他。 可闻辛的说着实将他吓得够呛,于是他同样冷声道:“行,你先帮我带一下孩子,我现在就去问清楚。” 说完,电话挂断,屏幕上是早上程司涟叫他去隔壁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是他着急忙慌换衣服,发的两秒钟语音。 鬼使神差下,他做出从未有过的举动,自己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听起来不情不愿,却也难掩高兴。 “……” 程司涟挂断电话,立刻找到拉黑三年的同父异母妹妹的号码,其实幼时两人关系很好,可后来妹妹谈恋爱仿佛把脑子给谈丢了,认识一年就要结婚,而且爱得要死要活,大有不同意就要私奔的架势。 他不喜欢那位妹夫,或者说是两人交往的时间太短了,对方什么品性,家里人好不好相处也没有搞清楚,他完全不看好这段婚姻。 换作旁人,他根本懒得管这破事,可程诗蕾是他妹妹,他劝说她再多谈一年恋爱,结果就劝了一次,程诗蕾不仅不听,反而与他生出嫌隙,觉得他是她爱情路上的绊脚石。 她也不想想,要是全家只有他一个人反对,那些劝说的话会落到她耳朵吗? 一家人没有不劝的,偏偏就恨他一个。 而他不惯程诗蕾,在知道她要结婚的那刻,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婚礼也没有去,所有程诗蕾的消息都是他爸和他后妈告诉他的,而上次听到的消息,是程诗蕾和她老公又吵架了,反正吵架没过几天就会美美和好,他才懒得听这些事。 号码拨通没响几下,被人接通,一道疲惫不堪,像是哭过的声音道:“大哥……” 程司涟没有心疼,手上的笔在指尖转了一圈,他说:“你把你儿子送来我这做什么,送到爸那里去,我没空给你带孩子。” 程诗蕾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有事可以找父母,他没理由出手帮忙。 再且他要上班,不可能帮忙带孩子,万一小孩在他家里出事,他怎么办。 “大哥,我就是想让你帮忙照顾小飞两天,我和严高扬吵架,过几天我们冷静下来好好谈一谈,谈好了就把小飞接走。” “呵,又吵架,距离上次吵架也才过去两个月吧,每次吵架都要回娘家,再让你老公来接你,这次继续回去不行?为什么要把小孩送来我家?” “大哥,当初是我说话不对,对不起,你就帮我这个忙,以后我肯定也会帮你的。” 程司涟烦躁地丢开笔:“程诗蕾,你那时用我同性恋的身份嘲讽我,说我是见不得你能结婚,心里扭曲才要阻止你,我在你眼里是耽误你奔向美好爱情的坏人,现在你让我帮忙,是把那些话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程诗蕾的那些话到现在他都忘不了,有时午夜梦回,想起来都会觉得寒心,如果程诗蕾说话留点情面,过段时间一切都会恢复原样,可程诗蕾就是要说这些难听的话,他怎么能轻易原谅。 彼此间的裂痕已经产生,无论事后如何弥补,都不能恢复如初,他不会接受程诗蕾的道歉,他们以后不联系才是最好的相处方式。 “大哥,对不起,可是爸妈不帮我带孩子,他们说一次两次也就算了,要是不想好好过日子就离婚,想过日子就少胡闹,他们根本不能理解我,我只是想给严高扬一个教训。” 程司涟长叹一口气,这些话就该让闻辛来听,不能只有他一人受气。 程诗蕾开四个小时车把小孩送到他家门口,不过是想给老公一个教训,小孩能经得住她这么折腾,简直未来可期。 程司涟:“你现在在哪?” 程诗蕾:“我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大哥,求求你帮我这一次,我以后肯定不再打扰你。” “程诗蕾,你是不是好妻子我不知道,但你真的不是一个好妈妈……” 程司涟这么说便算是答应了,他懒得听程诗蕾的那些道谢词,挂断电话靠着办公椅闭目养神。 家里突然要多个孩子,这是他完全不能想象的事,他没有带孩子的经验,只能慢慢摸索着来。 他又想起小孩还在闻辛那儿,先赶紧发消息。 【程司涟:抱歉,我妹妹家里有点事,我爸妈又不能帮忙带孩子,就先暂时送来我家了。】 【闻辛:家里的事难道是夫妻俩吵架?送孩子来也不给你打声招呼,说起来你妹妹到底怎么带你外甥进来的?咱家小区竟然放外人进来了,我现在就去投诉。】 闻辛这个人太神奇,程司涟心里的苦闷因为他而一扫而空,心情瞬间转好。 【程司涟:算了,放过物业保安吧,我在上班不能回来,你能不能先帮我带带孩子?】 沙发上,严飞昏昏欲睡,一只手还往嘴里塞饼,闻辛收回视线想了想。 【闻辛:我是没问题,但现在是中午,他该吃午饭了,难道要我给他点外卖吗?】 身为大人,他终于能说出“外卖不干净”这句话了,他是真的害怕小孩肠胃弱,吃出事来。 程司涟手里有重要工作,刚刚给程诗蕾打电话都是勉强挤出的时间,要他请假实在不行,他给闻辛打了一串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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